我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叫我哥的财产？车子是我买的！”

我爸冷笑了一声。

“你成家了吗？你没成家，你的东西就是家里的，就是你哥的！”

一股难掩的火气让我声音沉了下去。

“这是我自己赚钱买的，我从毕业开始八年，冰箱，空调，你跟妈生病，家里什么开销不是我出的？”

我妈带着哭腔喊。

“你是在跟爸妈算账吗？一家人算得这么清，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电话“啪”地挂了。

老板犹犹豫豫地看着我，眼神带着怜悯。

我哥站在一边，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他拍拍手，扬长而去。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开口。

“继续走流程。”

车子报废完，我回到家。

我妈和嫂子正往桌上端菜。

嫂子看见我，甜甜开口。

“陈砚回来了，吃饭啊。”

我爸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抬眼看我一下。

“吃饭。”

我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另一只手点开手机，开始看新车。

嫂子立刻凑过来，眼睛往屏幕上瞟。

“陈砚，这次买什么车？”

“我看看。”

她低头一笑，跟我哥互换了个眼神。

后面几天，我到处跑4S店。

看车，比价，算贷款。

嫂子比谁都上心，天天凑过来问。

“今天又去看什么车了？”

“什么时候买呢？别犹豫，车是必需品，早买早享受。”

“要买就买好点的，你那点钱存着干嘛，买便宜的开出去多丢人。”

后来我定了，单子拿回来放在茶几上。

嫂子拿起来看了好几遍，笑得合不拢嘴。

“保时捷啊，还是陈砚大气，买这么贵的车。”

“首付交了多少？保险买哪家？什么时候提车？”

我头也没抬。

“这些不用你操心。”

她笑了一下。

“都是一家人嘛。”

半个月后，新车提回来了。

黑色卡宴，停在楼下，车漆亮得能照出人影。

全家下楼来看。

我妈围着车转了一圈，手在车门上摸了一下。

我爸站在旁边，背着手，难得点了下头。

“这回买得体面。”

嫂子看得最仔细。

“这车，刹车灵不灵呀？”

我说。

“新车，当然灵。”

她又问。

“车牌上好了没，挂的哪个号？”

“就用之前的7723。”

她“哦”了一声。

当天晚上，我哥突然扇了嫂子一巴掌。

嫂子提着锤头，哭着往楼下冲。

一个小时后回来。

整个人神清气爽，脸上带着笑。

我看着她。

“气撒出去了，舒坦了吧。”

她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对，舒坦了。”

第二天早上，大哥照常出门上班。

中午，我妈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喂了一声，脸色就变了。

手里的锅铲咣当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地上瘫，我爸冲过去扶住她。

电话摔在桌上，听筒里还在往外冒声音。

“你儿子陈峰出车祸了！东三环，刹车失灵，撞上一辆重型卡车，人已经送到急救中心了！”

刹那间，嫂子脸色雪白一片。

尖叫出声。

“他的车怎么会有问题，我动的明明是——”

对上我的视线，嫂子瞬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