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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芬给我买了新裙子。

“试试。”她站在我门口，笑得慈爱，“以后去大城市，总不能还穿旧校服。”

我摸着裙子，心里一片冷。

来陪我住两天的梁小满，正坐在床边，眼睛亮晶晶。

“表姐，你快试嘛。我觉得你穿肯定好看。”

我进卫生间换上。

镜子里的我很陌生。

我突然意识到，她们已经彻底地把我当成一件即将交接的东西。

我出来后，梁玉芬眼眶红了。

“真好看。”

梁小满也站起来，绕着我看。

“表姐，你皮肤真白。”

她伸手想摸我的脸。

我偏头避开。

她手僵在半空，笑容淡了一点。

“怎么了？我就看看。”

我说：“别碰。”

客厅安静一瞬。

梁玉芬皱眉：“望舒，小满喜欢你才亲近你。”

我看着她：“喜欢我，就非要摸我的脸？”

梁小满立刻红了眼。

“大姨，算了。表姐可能还是讨厌我。”

梁玉芬脸色沉下去。

“望舒，你考上好大学了，也不能这么刻薄。”

如果是以前，我会争。

现在我只是低头。

“对不起。”

她们都愣了一下。

我轻声说：“我最近情绪不太好。妈，小满，你们别生我气。”

梁玉芬的脸色缓和下来。

梁小满看我的眼神却多了点轻蔑。

晚上，她们送来一杯蜂蜜水。

这次是梁小满亲手端来的。

“表姐，喝点甜的，别总紧绷。”

弹幕浮现出来。

【今天的提前了。】

【她们怕你做手脚，居然在今晚还要加一次。】

我当着她的面喝了三口。

然后把杯子放下：“太甜了。”

梁小满盯着杯子：“再喝点嘛。”

我笑了笑：“你这么想让我喝？”

她脸一僵。

梁玉芬从门口走进来：“望舒，小满好心。”

我端起杯子，把唇贴上去，又喝了一小口。

梁玉芬这才满意。

“早点睡。”

她们走后，我立刻把剩下的蜂蜜水端去奶奶屋。

奶奶看着杯子，忽然叹气。

“今天你自己喝得多了。”

我把杯子送到她嘴边。

她没有立刻喝。

半晌，她说：“望舒，奶奶这辈子最糊涂的事，就是没看出来你妈心里全是娘家。”

我鼻子一酸：“不是您的错。”

“我那时候刚瘫，你还那么小。”

“你妈说把你送去外婆家住几天，我不让。她骂我是废物，说我一个废人还想管活人的事。”

奶奶眼睛红了。

“我躺在床上，连门都出不了。只能眼睁睁看你自己洗衣服，自己做饭，自己去开家长会。”

我眼泪掉下来。

奶奶却接过杯子，一口一口喝完。

“所以这次，我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