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似乎没想到，有一天我没再跟顾炎针尖对麦芒。

毕竟四个月前，我还曾在机场和顾炎闹过一场。

事后媒体还曾奚落我是败犬原配。

我们同时落地港城。

我是没有老婆陪着回家过新年的人，他是我老婆陪着刚度假回来的养弟。

和顾嘉欣结婚的这五年。

前四年我都没在新年回过家，因为顾嘉欣说她要留在自己的家，她要守规矩，我也要。

今年我说什么也要回去，顾嘉欣头也没抬，“我这边也要顾我自己的家人，你自己回去吧。”

爸妈看着我很是高兴，一大家子人围着我问我过地好不好，感情好不好。

问到顾嘉欣，我只能推说她忙。

我想打电话，让顾嘉欣给我父母问声好，电话拨了又挂，挂了又拨，没人接。

最后我看到了顾炎晒出的海边照片。

“谢谢我的大摄影师姐姐。”

我转头，看着室内父母殷切又温暖的目光，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

如今我只是好奇。

“顾嘉欣，你说忙，没空陪我回家，倒是有空去给顾炎当摄影师。”

“你们到底还有没有分寸感？你们也不是亲姐弟。”

“顾嘉欣你是个有老公的女人。但顾炎三天两头说这里疼那里不舒服，我和你过夫妻生活他都能一个电话把你叫走，你洗着澡他都要和你打着电话，你们不觉得过分吗？”

顾嘉欣眸色沉沉，“贺川，小炎只是我弟弟，你别用你那套肮脏的思想揣度我们。”

“你又想上新闻？觉得自己还不够丢人？”

像受不了我的话，顾炎垂着眼在一旁脸都白了。

顾嘉欣几乎想也不想地拧住了我的胳膊，“现在，为你说过的话，给小炎道歉。”

我笑出了眼泪。

“顾嘉欣，我为什么要对介入我和我老婆感情、破坏我家庭的人道歉？”

她的手更用劲，像要揪下我一层皮。

顾嘉欣凑近了些，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

“破坏你的什么家庭？”

“贺川，你搞清楚，和我结婚的，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但小炎和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和他才是永远不会变的一家人。”

“也别忘了，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不爱你，这段婚姻是你自己求来的。”

初见顾嘉欣的时候，是在雪山。

碰上了不大不小的雪灾，顾嘉欣踩着板拽住了我的手腕。

“跟我来。”

也许是人害怕时产生的依赖，又或者真是一见钟情。

顾嘉欣侧着头对我说“别怕”的时候，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我在学校打听到了顾嘉欣，同学朝我眨眼，“哦，那个很漂亮的亚洲女孩。”

“贺，她可和你一样出名，你们很般配。”

我追了顾嘉欣很久，像所有恋爱攻略里说的，用时间、金钱和精力。

还有，用我能给的我的所有。

顾嘉欣找到我时，说他的养弟重病，而我配型符合。

我看着她诚恳的侧脸，手指点在了她皱作一团的眉间。

“我可以捐，但是我有个条件。”

“我要和你结婚。”

“你要试着爱上我，好吗？”

顾嘉欣伸出了手，和我拉了拉勾。

我们就在一个并不太正式的场合，约定好了我们的婚姻。

我以为的日久生情，我以为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原来这么多年。

只是我的一厢情愿，飞蛾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