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碎片还没人收拾，顾嘉欣的助理便匆匆赶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场面，没敢多问，只将平板递到顾嘉欣面前。

“顾总，今天的报道越传越广，公关部拟了一份声明。”

“需要贺先生用自己的账号发出去。”

顾嘉欣低头扫了两眼，随手把平板推给我。

“发吧。”

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过去几年，每次她和顾炎被拍到，我都会主动替她解释。

告诉所有人，他们只是一起长大的姐弟。

告诉所有人，是媒体捕风捉影。

再告诉所有人，我和顾嘉欣感情很好。

哪怕声明下面全是嘲笑我的评论，我也会一条一条翻过去，安慰自己，至少顾嘉欣还愿意让我以丈夫的身份替她说话。

我接过平板，看完了上面的内容。

声明写得十分周全。

昨晚是我身体不适，所以没有陪妻子庆祝生日。

顾嘉欣和顾炎只是正常的姐弟聚会，请大家不要恶意揣测。

最后还要加上一句，我们夫妻感情稳定。

我把平板放回了桌上。

“我不发。”

助理愣住了。

顾嘉欣也皱起了眉。

“为什么？”

“昨晚不是我身体不舒服，是你根本没叫我。”

“顾炎靠在你的怀里，被媒体拍得清清楚楚。你们两个的事情，为什么又要我替你们撒谎？”

顾嘉欣脸色沉了沉。

“难道要让全港城的人知道，你连自己妻子的生日都忘了？”

“贺川，我也是在给你留面子。”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怕的真是我没面子？”

“还是怕别人继续说，你和顾炎不像姐弟？”

顾炎的脸瞬间白了。

“姐夫，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姐姐？”

顾嘉欣立即挡在他面前，看我的目光冷了下来。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她停顿片刻，像是终于做出了让步。

“你把声明发了，今晚我不出去。”

“我留下来陪你吃饭，这样总行了吧？”

从前的我，如果听到这句话，大概会立刻妥协。

哪怕知道她只是为了让我配合，我也会提前几个小时准备好她爱吃的菜。

可现在，我只觉得疲惫。

“不用了。”

“我晚上有安排。”

顾嘉欣盯住我。

“什么安排？”

我抬眼看她。

“这和声明一样，都不需要你操心。”

“姐姐，算了。”

顾炎红着眼拉了拉她的衣袖。

“姐夫不愿意就别逼他了。”

“网上的人要骂就骂我吧，反正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

顾嘉欣看着他苍白的脸，再转向我时，眼神里只剩下责怪。

“小炎身体本来就不好。”

“只是一份声明，你非要让全港城的人继续攻击他？”

我沉默了片刻。

“全港城看了我五年的笑话，也没见你这么着急。”

顾嘉欣怔住。

“以前我替你解释，是因为我怕你难堪。”

我站起身，从她身边走过。

“现在你们怎么样，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手腕突然被攥住。

顾嘉欣的力气很大。

“贺川，你说谁和你没关系？”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你不是一直让我别管你和顾炎吗？”

“现在，如你所愿。”

她的手指一点点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