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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说“不要让我太太知道”时，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排一场普通会议。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陆北辰，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保大人’，是在说谁？”

陆北辰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眼底露出短暂的慌乱，但仅仅一瞬，他又把那副深情面具戴了回去，

声音放得更低更柔：“晚晚，你听错了。是医院打来的，一个急诊病人的情况。”

“是吗？”我轻轻点头，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手背上的采血针上。

血还在流。一滴一滴，顺着软管落进血袋，像是从我身体里抽走的三年。

“护士。”我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稳，“拔针。”

小护士愣了：“陆太太，血还没采够......”

“我说，拔针。”

陆北辰猛地握住我的手腕：“晚晚，你干什么？薇薇还在里面等着！”

我低头看着他扣住我手腕的那只手。

修长，干净，曾经在无数个深夜替我掖过被角。

此刻却像一道锁，要把我最后一点血也榨干。

“陆北辰，”我抬起眼，“你衬衫上的血，是谁的？”

他张了张嘴，还没出声，我已经用另一只手按下了呼叫铃。

“麻烦叫保安。”我对赶来的护士说，

然后自己伸手，干脆利落地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血珠从针孔冒出来，顺着手背滑落。

我按住棉签，从采血椅上站起来。

陆北辰挡在我面前，眼眶又红了，这次是急的：

“晚晚，你冷静一点！薇薇真的会死——”

“她会不会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这个男人，三年来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真实的焦急，居然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是我的亲妹妹。

我把手里的棉签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陆北辰压低声音的怒喊，还有护士慌张的呼叫。

我没有回头。

手指还在隐隐作痛，

我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背上青了一小块。

三年婚姻，最后就留下这么一小块淤青。

我攥紧拳头，走进了走廊尽头的电梯。

我靠在电梯壁上，抬手按住针孔。

我闭上眼，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那行弹幕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会知道陆北辰和乔薇的事？

还有他电话里那句“保胚胎组织做亲子鉴定”——为什么要做亲子鉴定？

一个念头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

这时弹幕又一次凭空出现

【陆北辰娶你，是因为你和乔薇是同一稀有血型。】

我猛地睁开眼，在电梯到达一楼时冲了出去，径直走向护士站。

“你好，我想查一下我的就诊记录。”

值班护士抬头看我，认出我是刚才采血室那位，表情有些迟疑：“陆太太，您......”

“三年前，”我盯着她的眼睛，“我在这家医院做过一次全面体检，当时是婚前体检。

我想调出来看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鼠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