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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当场报了警。

医院不敢拦，但一直强调“产妇疑似情绪异常”。

警方来做初步询问时，程砚舟坐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像个被妻子折腾到心力交瘁的好丈夫。

“警官，她醒来后就一直说有人要换孩子，还不让护士做检查。我真的担心她。”

叶知夏哭得更厉害。

“我和卿卿是十几年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的孩子还在病房，她非要说我的孩子被换走了，我也很害怕。”

唐莉拿出一整套记录。

每一项都看似干净。

抱离登记，有。

黄疸复测，有。

返回病房，有。

腕带核对，有。

甚至还有我“同意复测”的电子签名。

我盯着那处签名，气得发抖。

我根本没签。

程砚舟轻声说：

“你当时迷迷糊糊的，可能不记得了。”

好一招。

我如果记得，就是情绪异常。

我如果不记得，就是默认同意。

我爸把手机递给民警。

“我女儿在抱离前已留存照片，并要求医生写入不得抱离的记录。请调取原始数据。”

袁主任立刻说：

“我们愿意配合，但现在产妇身体情况不稳定，不适合扩大矛盾。”

我妈冷声问：

“谁在扩大矛盾？丢的是我外孙，不是你们医院的声誉。”

那天晚上，医院没有立刻给出DNA检测。

他们说流程需要时间。

说要保护所有新生儿隐私。

说内部复查已经启动。

说我应该休息。

我不敢睡。

我一直盯着身边那个孩子。

他也很无辜。

他不知道自己被亲生父母拿来当钥匙，去开别人的门。

凌晨四点，弹幕又浮出来。

【他们会拖。】

【拖到舆论发酵。】

【拖到你被贴上疯子的标签。】

【别离开你爸妈视线。】

我抓紧我妈的手。

“妈，别让他们单独带走我。”

我妈眼圈一下红了。

“不会。妈在。”

三天后，事情还是被推上了热搜。

最先发声的是叶知夏。

她发了一篇长文。

标题叫：“我刚生产完，却被最好的朋友指控偷孩子。”

她说我家境好，从小占有欲强。

说我怀孕后情绪不稳定，经常担心丈夫不爱我。

说我醒来后突然指着她，说她生的孩子是我的。

她没有放我的全名。

但发了医院走廊照片，露出我的侧脸。

评论区炸了。

“产后精神问题真的可怕。”

“可怜那个闺蜜，刚生完就被疯子咬。”

“有钱人是不是以为全世界孩子都该是她的？”

紧接着，医院发声明：“我院新生儿管理流程完整，腕带核对无误，未发现抱错情况。”

程砚舟接受采访。

他眼睛泛红，声音哽咽。

“她是我妻子。我不怪她。我只希望她接受治疗，别再伤害别人。”

我看着视频，几乎笑出声。

不怪我。

多深情。

一句话，就把我钉成病人。

出院那天，医院门口围满了人。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

有人骂我疯。

有人喊我滚去精神病院。

我妈扶着我。

突然，人群里冲出一个男人。

二十多岁，眼睛通红。

“许南栀！你还想抢我姐孩子？”

我认出他。

叶知夏的弟弟，叶铭。

他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嘴里喊着：

“你们一家有钱就能逼死人吗？”

弹幕疯狂闪过。

【小心。】

【原来的今天，他推倒了你。】

【伤口裂开，大出血。】

【这也是为什么信托这么快转给孩子了。】

我后背一凉。

叶铭已经冲到我面前。

我妈挡住我，保安扑过来。

现场乱成一团。

程砚舟从医院门口跑出来，第一反应不是护我。

他对着镜头说：“大家冷静！她现在情况不好，经不起刺激！”

这句话一出，骂声更大。

我抓住我爸的胳膊。

“爸，现在。”

我爸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机，对准所有镜头。

“你们不是想看证据吗？那就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