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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把手压在襁褓上。

“不抱走。”

唐莉笑着说：

“许小姐，别紧张。经皮测黄疸，特别快。”

“仪器推过来。”

她顿了下。

“机器固定在护士站。”

“那就等我爸妈到。”

程砚舟走过来，语气温柔，手却按住我的肩。

“卿卿，你别这样。孩子如果黄疸高了，耽误不得。”

我看着他。

“顾医生刚写了记录，抱离要我或我父母确认。”

唐莉脸上的笑淡了点。

“顾医生去抢救一个呛奶的新生儿了，现在联系不上。我们不能因为您个人情绪耽误宝宝。”

个人情绪。

多好的一顶帽子。

我伸手想去够手机，刀口却疼得我冷汗直冒。

更糟的是，止痛泵在我刚刚醒来时追加过药。

这是剖宫产后的常规镇痛。

可药劲上来时，我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程砚舟俯身，替我擦汗。

“你睡一会儿，孩子很快回来。”

我死死抓住襁褓一角。

“等我妈......”

唐莉弯腰，凑近我回复我。

“许小姐，您先睡吧。”

我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

醒来时，病房里多了我爸妈。

我妈眼眶红着，握着我的手。

“卿卿，妈来了。”

程砚舟站在一旁，怀里抱着孩子。

“妈，您看，宝宝不是好好的吗？卿卿刚才太紧张了。”

我没看他。

我只看孩子。

小脸还是皱的。

襁褓还是医院那条蓝边襁褓。

腕带也是B0921。

可我心跳快得要冲出胸口。

我哑声说：

“把孩子给我。”

程砚舟迟疑一下。

我妈直接上前把襁褓接过来，放到我身边。

我用发抖的手拨开孩子耳边的布。

右耳后。

干干净净。

没有那粒浅褐色小斑。

一点都没有。

我整个人像被扔进冰水里。

我又去看他的脚。

脚底纹很像。

新生儿本来就难分。

可那粒斑不会凭空消失。

我妈看过我发给她的照片。

她脸色瞬间变了。

“胎记呢？”

程砚舟叹气。

“妈，新生儿皮肤红斑变化很常见。她现在刚生产完，情绪敏感，您别跟着吓她。”

我爸没说话，但眼神一下就沉了。

我看着床边那个孩子。

“这不是岁岁。”

程砚舟皱眉。

“卿卿。”

我一字一句重复：

“这不是我的儿子。”

唐莉很快被叫进来。

她拿出护理记录，说抱离时间、复测时间、返回时间都完整。

“腕带编号无误。黄疸复测无异常。全程没有离开安全区。”

医院客户主任也赶来了。

姓袁，妆容精致，语气柔软。

“许小姐，您刚经历生产，出现焦虑和过度警觉都可以理解。我们建议先请心理医生评估，再讨论后续。”

我冷笑。

“我要报警。我要封存监控。我要做亲子鉴定。”

袁主任微微变脸。

“报警会造成很大社会影响。我们医院流程严谨，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程砚舟握住我的手。

“卿卿，我知道你怕。可你不能因为怕，就说别人偷孩子。”

下一秒，门口传来哭声。

叶知夏扶着墙站在那里。

她穿着病号服，脸白得像纸。

“卿卿，我听说你怀疑我的孩子......”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们从大学认识到现在，我刚生完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

我看着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怀孕后，她说自己老公长期出差，没人照顾，所以也订了这家私立医院。

她预产期比我早两周。

可她偏偏，也在今天生了一个男孩。

弹幕不是幻觉。

他们早就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