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第一天早上，林浩就在朋友圈发了海边照片。

他戴着墨镜，身后是酒店泳池。

配文只有一句。

【休假第一天，工作消息免打扰。】

下面很快有人评论。

【陆总这次总算做人了。】

【手机已经关工作提醒。】

【谁找我改方案谁是狗。】

公司群里安静了很久，周屹才在公司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远川客户刚问节后演示名单，谁手里有最新版测试记录，麻烦私发我一下。】

林浩立刻跳出来。

【周主管，陆总都明确批假了。】

【假期联系员工处理工作，不合适吧？】

有人跟着附和。

【我们请的是年假，不是居家待命。】

【项目出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别什么都压在放假时解决。】

【老板都没说话，周主管急什么。】

周屹没有再回复。

五分钟后，他给我发来私信。

【陆总，客户那边要不要我先拖一下？】

我回了两个字。

【不用。】

随后，我亲自给远川的负责人发去消息。

【原项目组正在调整，节后演示安排由我重新确认。】

对方很快回复。

【陆总，项目不会受影响吧？我们这边下周要定供应商。】

我看着那句话，手指停了几秒。

【不会影响你们的选择。】

【我会给你一个明确方案。】

中午，老陈给我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声音就压得很低。

“陆总，林浩刚找过我。”

“他要提前发工资，还说大家都觉得三天年假不应该扣年假余额。”

“他说这是公司额外给的福利。”

我靠在椅子上，觉得有点好笑。

请假是他们自己申请的。

批了，变成老板欠他们的。

不批，就是压榨。

“按制度算。”

“工资、年假、福利，全部按规定走。”

老陈犹豫了一下。

“他们要是闹呢？”

“让他们闹。”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后台日志。

假期前最后半小时，几个员工登陆过公司共享盘。

报价单被下载过。

供应商名单被下载过。

客户联系人表也被下载过。

其中一次操作，账号属于林浩。

他只是实习生。

他本来没有权限看到那份完整名单。

我没有立刻打电话质问。

只是截图保存，导出记录。

然后把所有外部下载权限关掉，客户资料转进新建的加密盘。

旧系统只保留基础查看权限。

下午三点，林浩在员工小群里抱怨，被老陈截图发给我。

【老陈说工资还是按年假扣。】

【老板前脚批假，后脚就开始算计。】

有人回他。

【正常，他能这么好心才奇怪。】

【反正节后一起谈，不能再任他拿捏。】

林浩发了个握拳的表情。

【对，公司靠的是大家，不是他一个人。】

我看完，顺手把截图保存。

物业经理这时发来消息。

【陆总，提前退租可以办。】

【但需要在节后首个工作日前清空物品，门禁和钥匙一并交回。】

我回复。

【可以。】

对方又问。

【办公设备不少，搬运要不要我们推荐车队？】

我看了一眼日历。

假期第十二天晚上，正好。

【好的，麻烦你安排一下。】

晚上，林浩又发来私信。

【陆总，大家不是故意为难您。】

【只是公司以前管理太不人性化了，员工有情绪也正常。】

【您要是愿意改，我们也愿意继续好好干。】

他还加了一个微笑表情。

像在施舍我机会。

我没有回复。

转头把他的门禁权限，改成了节后失效。

随后，一个接一个。

三十六个人，全部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