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陵回来之后，苏锦没有睡。

她坐在灯下翻开那本旧册子，一页一页地看。纸页因为受潮微微发软，翻动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声响。前面的部分记的是皇陵日常杂务，采买、轮值、修缮，每一笔都规整。她从中间开始翻，字迹变了，比前面那些规整的字多了一分收紧，笔画更用力，像是写这些字的时候笔尖抵着纸面走得慢。

苏锦逐页扫过去，看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停住了。上面写着几行字，比前面的字更小。“永安元年冬。十月初七。御书房灯油更换。内务府供油一壶。签收人。章成。同日。太医院深夜送药至御书房。药包外覆黄纸。扎三道绳。与月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