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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招录楼。

门口风很冷。

我把材料袋抱在怀里，手心全是汗。

陆主任已经在会议室等我。

旁边还有一位年轻女人，穿深色大衣，眉眼冷淡。

陆主任介绍：

“秦雪，未来岗位所在处室的工作人员，今天来取材料。”

秦雪看了我一眼，点头。

“陈凡？”

“是。”

她没寒暄。

直接问：

“你大学期间做过基层实习？”

“做过。两个月，在街道，主要整理走访记录和办事台账。”

秦雪翻我的简历。

“会写材料？”

“会一些。”

“能加班？”

我顿了顿。

“工作需要的话，可以。”

她抬眼。

“别答得太漂亮。”

“这个岗位不是坐办公室喝茶，前期确实会下去，也会遇到急事。”

我说：

“我知道。”

“我不是以为轻松才来。”

陆主任看了我一眼，语气比昨天缓和。

“态度可以。”

“但程序还要完整走。家庭情况、学习经历、奖惩记录，都要如实说明。”

我把材料一份份递过去。

没有隐瞒。

也没哭穷。

普通学校。

普通家庭。

成绩还行。

实习不少。

没什么光环，但每一步都是真的。

秦雪翻到最后，手指停了停。

“你的综合分和第一名差多少？”

陆主任替我回答。

“零点二。”

秦雪“嗯”了一声。

“差距不大。”

就这四个字，我心口突然松了一点。

弹幕立刻冒出来。

【秦雪夸人字数上限：四个。】

【她说差距不大，意思就是：优秀。】

【处室那边已经放弃陈铮了，现在最关心递补这个稳不稳。】

材料交完，陆主任让我回去等通知。

“这几天保持电话畅通。”

“不要在网上议论考察过程。”

我点头。

刚走出大厅，我看见陈铮站在台阶下。

像在特意等我。

“材料交了？”

“交了。”

他看着我怀里的空文件袋。

“他们是不是对你挺热情？”

“缺人的岗位都这样。”

“陈凡，你别被几句好话哄住。”

我看着他。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笑了笑。

“我是怕你以后后悔。”

我没接话。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

“你知道吗？我刚给陆主任打过电话。”

我心脏一顿。

陈铮盯着我。

“我说昨天的签字，是在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完成的。”

“我说我愿意重新补材料。”

“你猜，他怎么说？”

弹幕刷得飞快。

【陆主任：按规定办。】

【笑死，他哪来的脸质问调查组办事草率？】

【吃了闭门羹，铁骨铮铮装不下去了吧。】

【别怕，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制造焦虑。】

我平静地问：

“他怎么说？”

陈铮的表情僵了一瞬。

很快，他又笑了。

“他说会研究。”

“陈凡，你别高兴太早。”

“有些东西，本来是谁的，最后还是会回到谁手里。”

我抱紧文件袋。

“那就让规定决定。”

陈铮眼神冷了。

“规定？”

“你真以为规定会站在你这边？”

他转身离开。

我站在台阶上，风吹得脸发疼。

手机忽然震动。

陆主任发来短信：

“经举报，你有一项情况不合格。”

“陈凡同志，请明早九点半到考察组说明。”

我盯着那行字，心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