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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补通知还没来，沈家的亲戚群已经开席了。

小姑发了长语音。

“陈凡今天太不像话了，铮儿刚受了委屈，他就当着调查组的面问能不能轮到他。”

二叔跟着回：

“一家兄弟争一个名额，传出去丢死人。”

我爸火大。

“他从小不在家里长大，规矩差。”

我盯着那几个字，忽然笑了。

我妈去世后，我跟外婆住在南城旧楼。

陈家逢年过节想起我，就让我回来吃顿饭。

吃完饭，我爸会拍着我的肩说：

“你要懂事，别跟你哥争。”

现在我懂事了二十多年。

终于争了一次，他们就觉得我没规矩。

陈铮也在群里说话。

“大家别怪陈凡。”

“他从小缺安全感，想抓住编制，我理解。”

“只是每个人对尊严的理解不同。”

这话一出，群里立刻刷屏。

“陈凡大气。”

“这才叫长子风范！”

“陈凡该学学你哥。”

我关了手机。

不想看。

这个岗位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锦上添花。

对我这种没背景的人来说，已经是登天梯。

傍晚，陈凡约我见面。

我刚坐下，他就把酒推给我。

“请你。”

我没动。

他也不尴尬。

“陈凡，上午的事，我没有怪你。”

“你想往上爬，我能理解。”

我抬头。

“谢谢。”

他叹气。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岗位为什么没人抢？”

“听着是央选，实际前几年可能很苦。你习惯了吗？你受得了吗？”

“我拒绝，不是看不上编制。”

“我是觉得，不能为了上岸，把自己放到一个不确定的路上。”

我问他：

“那你昨晚为什么查到凌晨一点？”

他脸色一变。

“你看我电脑？”

“没有。”

“你自己把搜索记录同步到家里平板上了。”

他沉默两秒，笑了。

“我只是做决定前谨慎。”

弹幕这时候飘过。

【谨慎到刚才还搜：主动放弃考察能不能反悔。】

【他早就后悔了，故意激你把名额主动还给他。】

【表面挺清高，心里急坏了吧！】

陈铮继续说：

“陈凡，你现在越期待，最后越容易失败。”

“如果递补没成，你会比今天更难看。”

我把酒推回去。

“哥，我不怕失败。”

“我怕的是，明明想要，却装作不稀罕。”

他的笑彻底淡了。

我起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

“陈凡同志吗？这里是招录考察组，请你明天上午九点来补交递补材料。”

我回头。

陈铮正死死盯着我。

那一刻，他眼里的傲气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