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会当天，半个京圈都来了。

乔家把阵仗闹得极大。

乔振国请来公司董事、合作伙伴，甚至还带了公益机构的人。

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乔家清清白白。

柳曼华一进场就红着眼说：

“我们不求攀上裴家。”

“只是不能任由一个小姑娘，凭喜恶毁掉乔家几十年的声誉。”

乔妍坐在她身边，苍白又无辜。

“裴小姐，只要你承认是一时冲动，我不会怪你。”

我靠在主位上，没说话。

四个哥哥分坐两侧。

大哥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淡声开口：

“开始吧。”

乔振国挺直腰。

“裴小姐，请拿证据。”

我抬了抬手。

二哥让人送上第一份资料。

“十年前，十月十七日，江城实验小学舞蹈决赛。”

“乔妍从高台坠落，送医记录却显示，她毫发无损。”

“同一时间，乔家长女因右腿粉碎性骨折入院。”

现场响起议论声。

柳曼华神色一僵。

“妍妍运气好，她姐姐是自己摔的！”

第二份资料被推上桌。

“次年三月，实验小学竞赛试卷失窃。”

“乔家长女被开除，可原始监控修复后，盗取试卷的人，是乔妍。”

乔妍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

“学校早就定案了，你们这是伪造证据！”

三哥嗤笑一声。

“急什么？”

“还有呢。”

大屏幕亮起。

第三段录像来自十年前的街边商铺。

画面很模糊。

一个女孩被男人塞进面包车，拼命拍打车窗。

不远处，一对夫妻追了出来。

他们明明看见了，却没有报警。

女人抱着另一个女孩退回店内，男人则冲目击者摆手，阻止对方追车。

会议厅彻底安静。

柳曼华脸色惨白。

“关掉！”

她失控地冲向屏幕。

“这是谁家的录像，凭什么说是我们？”

保镖将她拦下。

乔振国额头冒汗，却仍强撑着辩解：

“就算画面里是我们，也只能证明我们目睹了一场绑架。”

“和妍妍有什么关系？”

我点头。

“确实还缺一样东西。”

大厅门缓缓打开。

两名保镖抬进一面古镜。

镜框由乌木雕成，正面遍布裂纹，背面则刻着三个已经发黑的名字。

看见它的瞬间，乔家三口同时变了脸。

乔妍下意识抓住母亲。

“妈，三生镜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僵住了。

可已经晚了。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他们。

我从位置上起身，缓步走到古镜前。

“这面镜子，每替主人改写一次过去，就会在承灾者身上留下一道印记。”

“第一次，是右腿钢钉。”

“第二次，是左肩火焰形胎记。”

“第三次——”

我停在柳曼华面前，慢慢摘下手套。

腕间，露出一道被铁丝勒进血肉留下的环形旧疤。

那是人贩子怕我逃跑，用铁链锁了我整整三年留下的。

柳曼华死死盯着那道疤，身体开始发抖。

我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乔夫人，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次——”

我抬起头，直视她惊恐的眼睛。

“十年前，被你们亲眼看着拖上面包车的那个女孩，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