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乔妍来到裴家老宅门口。

她没哭闹，只穿着单薄的白裙，在秋雨里站得笔直。

记者问她来做什么。

她咬着唇说：

“我不是来求联姻资格的。”

“我只想问裴小姐一句，我到底哪里得罪了她。”

“如果是因为我比她更早认识裴四爷，我可以解释。”

这话说得很妙。

既暗示我嫉妒她，又把自己和四哥绑在了一起。

网上骂得更凶。

有人说我怕养女身份不稳，故意打压未来嫂子。

还有人扒出我十年前来历不明，阴阳怪气地问：

“一个被人贩子丢掉的野种，也配挑乔家千金？”

那条评论挂了不到三分钟，三哥便收购了对方家公司。

对方父亲连夜带着儿子来道歉。

三哥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

“骂我妹妹野种？”

“你们全家明天滚出京市。”

大哥更干脆。

当晚，裴家所有产业同时发布声明。

——裴明珠为裴家唯一承认的千金，她的决定，等同家主决定。

四哥把象征家主权力的黑金印章塞进我手里。

“以后不喜欢谁，直接封杀。”

二哥倚在窗边，冷冷扫了一眼门外的乔妍。

“她站了四个小时，真不赶？”

我慢悠悠喝着甜汤。

“她喜欢跪，就让她跪。”

“等人再多一点，我出去见她。”

半小时后，老宅门外挤满记者。

乔妍冻得嘴唇发白。

看到我，她跑过来。

“裴小姐，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撑着伞，停在台阶上。

“说吧。”

她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我可以退出联姻宴。”

“但请你别再针对乔家。”

“我爸妈年纪大了，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承受不了这种羞辱。”

只有一个女儿。

我笑了。

“这话，是你爸妈教你说的？”

乔妍脸色微变。

“什么意思？”

乔父乔母从人群后赶来。

柳曼华将女儿护进怀里，冲我怒吼：

“你有完没完！”

“妍妍都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盯着她。

十年过去，她保养得很好。

眼角多了几条细纹，看起来依旧温柔端庄。

就是那双手，我怎么都忘不了。

当年她用那双手抱住乔妍。

然后眼睁睁看着我被面包车带走。

我问她：

“乔夫人，你确定自己最爱这个女儿？”

她毫不犹豫。

“当然！”

“妍妍是我的心头肉！”

围观人群一阵骚动。

我点点头。

“很好。”

“裴家三天后会举办家族说明会。”

“到时候，我会当众解释为什么划掉乔妍。”

乔振国沉着脸。

“如果你拿不出理由呢？”

我看向他，一字一句：

“我会向乔妍道歉。”

“把她的名字重新放回联姻名单。”

乔妍眼睛一亮。

我却笑得更深。

“但如果我拿得出来——”

“希望你们能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