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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还。

她甚至把药盒塞进了自己口袋。

这个动作像一把刀，把我脑子里最后一点清醒割断。

我冲过去抢。

柯晚棠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死死不松。

“你现在状态不对，不能随便吃。”

“我先替你拿着。”

我听不进任何话。

我只知道，药不在我手里。

我会死。

我整个人开始发抖，胸腔像被掏空，喉咙里挤不出完整句子。

我一遍遍说：

“我的。”

“还我。”

“别拿走。”

“我不跳。”

最后三个字落地，整间教室像突然被冻住。

有人猛地站起来。

有人往门口跑。

柯晚棠的眼神终于彻底乱了。

“林砚......”

我抓起地上的笔袋砸向她。

“抢我药的人别靠近我！”

后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沈知珩被同桌扶着进来。

他脸色发白，额角有汗，眼神一碰到满地狼藉就僵住了。

然后他看见我指着柯晚棠喊：

“给他是吧？”

“你拿我的药给他是吧？”

沈知珩喉结滚了滚。

“林砚，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我往后退。

“别过来。”

“你也别过来。”

“这是我的药。”

“不是你的。”

我蹲下去，双臂抱住膝盖，脑子里挤满上一世的画面。

楼顶的风。

脚下空掉的瞬间。

柯晚棠站在讲台旁说：“先把卷子写完。”

沈知珩在悼念会上低着头，红着眼，说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就好了。

我分不清哪一刻是真的。

我只知道，我不能再让药离开我。

柯晚棠转身对全班说：

“都别拍。”

“他情绪不稳定。”

“我只是按规定暂扣违禁物。”

违禁物。

她把我的药叫违禁物。

我猛地扑过去，抓住她口袋。

柯晚棠被我拽得踉跄，药盒从她口袋里摔出来。

盒盖弹开。

药片滚了一地。

同时，一板完整的药从她另一侧口袋滑出，落在白色灯光下。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因为每个人都看清楚了。

她不是保管。

她已经拆走了一板。

我跪在地上，双手颤着去捡药。

“我的。”

“都是我的。”

“不能给别人。”

“不能拿走。”

沈知珩蹲下来，想帮我捡。

我抬头看他。

“别碰。”

他手僵住，脸色难看。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我喘得厉害。

“你写便签的时候不知道？”

“你让她帮你时不知道？”

“你明知道她会来找我。”

沈知珩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把药盒抱在怀里，谁靠近我，我就后退。

我的同桌唐骁冲出教室喊老师。

有人去找校医。

有人小声说：

“他不会真想跳吧？”

我听见了。

我抬起头，眼泪流到下巴。

“我不跳。”

“这次我不跳。”

“我要吃药。”

“我要活着。”

手机从校服口袋里滑出来。

屏幕亮着，置顶联系人是爸爸。

我用尽力气按住语音键。

“爸......”

“来学校......”

“柯晚棠抢我药......”

“我害怕......”

“我不想死......”

语音发出去后，我整个人像被抽空，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药盒贴在胸前。

我死死抱着。

像抱住最后一块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