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坐满了人。

许氏和学校的官方账号同时开播，后排还有合作媒体。

第一排右侧，周启峰穿着灰西装，脚边放着公文包。

我按短信要求发过去：

【视频带来了。】

下一秒，他的公文包轻轻震了一下。

他没有低头，只朝我伸手。

“原视频。”

“说明会结束后给你。”

他皱眉。

“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我没再说话，转身上台。

校长讲了十分钟，把跳楼说成两个女孩“沟通不当”。

随后，他把话筒交给我。

我照着声明念完前两段。

直播间里已经有人开始骂我。

我爸在第一排提醒：

“继续。”

这两个字顺着话筒传遍礼堂。

我将声明翻过来。

“以上内容，由许氏集团公关负责人周启峰起草，经我父亲同意。”

“这不是我的道歉。”

“是他们替我写好的认错书。”

礼堂瞬间乱了。

周启峰立刻切断许氏直播，学校账号也很快黑屏。

可后排记者还在播。

学生举起手机，一个链接断掉，十个新链接又冒出来。

已经压不住了。

我看向礼堂侧面的控制台。

梁老师按下播放键。

监控里，许明珠越过警戒线，在气垫旁停留了五分钟。

两个校工走到台前。

“她问气垫什么时候充好。”

“还问从四楼跳下来会不会受伤。”

许明珠脸色惨白。

“我只是好奇！”

校工攥紧工作帽。

“学校要处分我们，说是设备没管好。可警戒线拉了，是你自己跨进来的。”

梁老师将那份虚假说明交给记者。

“学校让我签字，说学生事先不知情。我没签。”

我妈转头看着许明珠。

“你早就知道下面有气垫？”

“我知道，可我当时真的不想活了！”

她哭着去抓我妈的手。

周启峰立即起身。

“提前询问气垫，也可能是处于压力下的求救行为，不能据此推定她策划跳楼。”

“你说得对。”

我拿出手机。

“所以再说另一件事。”

我公开了匿名短信，但隐去了“确认没有备份”那一句。

“有人知道道歉稿和座位安排，还让我把视频交给周先生。”

周启峰冷笑。

“一条匿名短信证明不了什么。”

“那就打过去。”

我拨通号码。

第一声等待音响起。

第二声。

他的公文包开始震动。

我挂断。

震动停止。

再次拨通，声音又响了起来。

记者立即围上去。

我爸沉声道：

“把手机拿出来。”

许明珠突然扑过去。

“周哥只是想确认她没有备份，不是要威胁她！”

礼堂安静了。

我没有公开这句话。

我爸缓缓转头。

“你怎么知道，对方要确认备份？”

许明珠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向周启峰。

周启峰却提起公文包，避开了她的目光。

这一次，没有人替她解释。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还在上涨。

她确实红了。

只是镜头里，她不再是被姐姐逼上天台的可怜养女。

我把道歉声明放在讲台上，走到许家人面前。

“视频不会交。”

“道歉也没有。”

我看着我爸。

“现在，还要我退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