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派人去虞州取东西。逼着我阿爹跟着去。”季如意说。“途经黑鸦寨。大小姐想借土匪的手，要我阿爹的命。”

秦褚行皱眉。

“魏清栀这女人，心够狠的。”秦褚行评价。“你想让我去救你爹？”

“是。”季如意点头。“只要世子爷带人去黑鸦寨方向，把我阿爹截下来。奴婢出嫁前，就把清白身子给世子爷。”

秦褚行没说话。他在算计。

去黑鸦寨跑一趟，带几十个府兵，不是什么难事。

“你都要嫁给魏闻鹤了。我救了你爹，你拍拍屁股走人，我找谁说理去？”秦褚行问。

季如意看着他。

“世子爷，奴婢就算嫁进大司马府，也只是个妾。我阿爹在世子爷手里，奴婢敢不听话吗？”季如意抛出最大的诱饵。“大司马府里有什么动静，奴婢都可以告诉世子爷。世子爷不亏。”

秦褚行眼睛亮了。

在大司马府安插一个内线。这买卖划算。

而且，还能给魏闻鹤戴绿帽子。

“行。”秦褚行答应。“明天一早，我就带人去追。你爹叫什么？”

“季大牛。”

“好。你等着本世子的好消息。”

秦褚行说完，没有走。

他往前贴近季如意。手搂住季如意的腰。

“既然交易谈成了，先收点利息。”秦褚行低下头，往季如意脖子上凑。

粗糙的手指隔着单薄的布料，在腰上揉捏。

季如意浑身僵硬。

胃里翻江倒海。

前世，秦褚行也是这样，把她按在地上，撕扯她的衣服。魏清栀在旁边看着笑。

恶心。

生理性的恶心顺着食道往上涌。

季如意咬紧牙关，把那股恶心感压下去。

她不能翻脸。阿爹的命还在秦褚行一念之间。

“世子爷。”季如意伸手抵住秦褚行的胸膛。“屋里还有人。要是吵醒了她们，嚷嚷起来，惊动了国公爷。大小姐肯定会把罪名推到奴婢头上。到时候，大司马怪罪下来，世子爷也会惹麻烦。”

秦褚行停下动作。

他确实不想惹魏闻鹤。

“真扫兴。”秦褚行松开手。

他后退两步。

“你给本世子洗干净等着。”秦褚行指着季如意。“你爹要是带回来了，你敢反悔，本世子有的是手段弄死你。”

“奴婢不敢。”季如意低头。

秦褚行转身走到门边，拉开门，闪身出去。

门重新关上。

屋里恢复安静。

季如意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捂住嘴，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她站起身，走到脸盆架前。

水盆里的水冰凉。

季如意把手伸进去，用力搓洗刚才被秦褚行碰过的地方。

搓到皮肤发红，破皮。

她拿毛巾擦干手。

第一步棋走通了。秦褚行是个贪功又好色的人，他肯定会去。

阿爹能保住。

接下来，她要考虑怎么兑现承诺。

她不可能把自己交给秦褚行。她嫌脏。

她得想个办法，在秦褚行把阿爹带回来之后，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

魏闻鹤的刀。

季如意回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魏闻鹤不喜欢被人利用。如果让他发现自己算计他，下场会很惨。

必须做得天衣无缝。让秦褚行自己撞到魏闻鹤的刀口上。

季如意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明天，大司马府会来下聘。

她要利用这个机会。

天快亮的时候，季如意才闭上眼睛。

睡了不到一个时辰。

院子里传来扫地的声音。

季如意起床，穿好衣服。

走出下人房。

今天是个晴天。

国公府的前院很热闹。

大司马府的人来了。冷锋带着一队侍卫，抬着几十口系着红绸的箱子，停在正厅门前。

魏清栀坐在正厅的主位上。

冷锋站在厅中。

“大小姐，这些是聘礼。”冷锋递上一份礼单。“我家大人说了，婚期定在下个月初八。”

魏清栀接过礼单。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她强压着火气，挤出笑容。

“小叔真是着急。如意这丫头，能得小叔青睐，是她的福气。”魏清栀把礼单放在桌上。

季如意从门外走进来。

她走到冷锋旁边。

“冷大人。”季如意打招呼。

冷锋点头。

“季姑娘。大人让我转告你，安心备嫁。”

季如意看着冷锋。

“多谢大人。我想求大人一件事。”季如意说。

“季姑娘请讲。”

“我想见小国公爷一面。”季如意说。“有些私事，必须当面说。”

魏清栀在上面冷笑。

“如意，你还没过门呢，就天天往外跑。懂不懂规矩？”

季如意没看魏清栀，只看着冷锋。

冷锋想了想。

“大人今天在校场练兵。季姑娘要是急，可以去校场外等。”

“好。我这就去。”季如意转身往外走。

她必须见魏闻鹤。

秦褚行去救人，回来肯定会要挟她。她得提前在魏闻鹤那里埋下伏笔。

信息差，是她唯一的武器。

她要让魏闻鹤判定，是秦褚行在纠缠她，破坏大司马府的颜面。

季如意走出大门。

国公府外，停着一辆马车。

这是大司马府派来接送的。

季如意上了马车。

马车朝着城外的校场驶去。

车厢里，季如意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她要把自己弄得狼狈一点。

她伸手，把发髻扯乱。扯掉一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

然后在自己的胳膊上掐出几道红痕。

准备就绪。

马车停下。

“季姑娘，到了。”车夫在外面喊。

季如意掀开帘子，跳下马车。

校场很大。里面传来士兵操练的声音。

魏闻鹤穿着一身软甲，手里拿着一把长弓，站在高台上。

他拉满弓弦。

箭矢飞出，正中百步外的靶心。

季如意站在校场外。

守卫拦住了她。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是大司马府未过门的妾室。求见大司马。”季如意说。

守卫打量了她一眼。跑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守卫跑回来。

“大人让你进去。”

季如意低着头，走进校场。

魏闻鹤把弓递给旁边的副将。转过身。

他看着走过来的季如意。

头发散乱，衣服不整，胳膊上有红痕。

魏闻鹤皱眉。

“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魏闻鹤问。

季如意走到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