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后，我病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许知意割伤了手。

伤口只有半寸，她哭得像断了一条胳膊。

三个哥哥开了三辆车，把她送进许家的私立医院。

我也被带去了。

父亲想顺便给我检查，免得我以后再拿生病争宠。

报告出来后，医生单独叫住母亲。

“她的身体很差。”

“心脏、肺部和血液都有问题，不像普通的先天疾病。”

“这十八年，她是不是长期接触过什么东西？”

母亲看了我一眼。

“她在孤儿院长大，谁知道吃过什么。”

医生还想说话，外面传来许知意的哭声。

母亲立刻起身。

“知意怕疼，我先去看看。”

医生把报告递给我。

“最好住院。”

“能治好吗？”

“只能控制。”

那就没必要了。

走廊另一头，许知意躺在病床上。

大哥给她削苹果，二哥替她吹粥，三哥正催护士输液。

护士看着她手上的创可贴。

“许小姐不需要输液。”

许明珩冷着脸。

“她从小身体弱，出了事你负责？”

我扶着墙咳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我。

许知意立刻坐起来。

“姐姐脸色好差。”

“是不是因为妈妈陪我，没陪你检查？”

二哥挡住她的视线。

“别管她。”

“她最会挑你需要人的时候犯病。”

我肺里像塞了湿棉花。

“我没犯病。”

许知意咬住嘴唇。

“那姐姐为什么一直咳？”

“可能快死了。”

大哥手里的苹果皮断了。

“这种话你还要说多少次？”

“我们认你回来，不代表你能拿死威胁所有人。”

许知意掀开被子，光着脚跑过来。

“姐姐，我把爸爸妈妈还给你。”

“哥哥们也还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她抓住我的手，指甲掐进肉里。

母亲冲过来推开我。

我的后腰撞上消防箱，玻璃碎了一地。

“知意手上有伤，你怎么能让她光脚下来？”

没人看见我的掌心按进了玻璃。

血顺着指缝滴在地砖上。

太少了。

我握紧碎片，想往腕上划。

大哥夺走玻璃，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还演？”

护士替我包扎伤口。

许家人已经护着许知意回了病房。

母亲丢下一句：

“她就是看不得知意受伤。”

回家后，许知意主动给我送药。

她把一瓶白色药片放在床头。

“姐姐，这是医生开的。”

我倒出一颗。

药片比平时大，闻着有橙子味。

“维生素？”

许知意关上门，笑了。

“姐姐不是想死吗？”

“我帮你呀。”

她从口袋里掏出我的哮喘药。

“这瓶，我替你保管。”

“你要是告诉爸妈，他们会信谁？”

我伸手去拿。

她立刻后退。

“怕了？”

我只是怕她没拿稳。

我点头。

“怕。”

她笑得更开心。

“过两天，妈妈带我们去山顶温泉。”

“那里种了很多夜来香，你一定要来。”

我收好维生素。

“好。”

太好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警告我：

“不许用生病抢我风头。”

我答应了。

死人不抢风头。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