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在导播间急得原地转圈，耳麦都快被他捏碎了。

心动币折现这种话，全网直播说出来，节目组的脸算是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但弹幕的反应出乎意料。

骂声没几条，笑声倒是铺天盖地。

【这哥真是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我爱了。】

【三个女神排队投币，他想的是能不能换钱，格局太大了。】

顾瑾瑶在办公室盯着屏幕，指甲嵌进掌心。

她拿起手机，给王胖子发了条消息——“让他选沈语桐。”

王胖子秒回：“顾总，为什么？”

顾瑾瑶没回复。

她当然不会说真正的理由。

林笑笑买黑通稿踩肖燃，这笔账她记着。楚沐雪暗中推波助澜，她也记着。

让肖燃选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等于给她们送热度。

沈语桐没下场踩人，选她，至少不恶心。

而且沈语桐段位高，跟肖燃组一起，画面不会太难看。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她绝不会承认。

沈语桐是三个人里最不会撒娇的。

不会撒娇，就勾不走人。

王胖子收到指令，立刻通过耳麦传达：“肖燃，投沈语桐，顾总的意思。”

肖燃挑了下眉。

他扫了一眼三个女人的表情，又在心里过了一遍顾瑾瑶的逻辑链。

这女人，嘴上说都可以，选人的时候门儿清。

“行吧。”

肖燃把三枚心动币全部推向沈语桐。

没有告白词，没有深情对视，只有一句话。

“你刚才小提琴拉得不错。”

沈语桐接住心动币，表情没太大波动，但肖燃听到了她的心声。

【全投我？有意思。是他自己的判断，还是背后有人授意？不管哪种，这个约会机会我接了。】

林笑笑的脸色瞬间垮了。

她三枚全押，结果一枚都没换回来，等于当众表白被拒，脸面全丢。

楚沐雪倒是维持住了微笑，但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

弹幕的风向一如既往地热闹。

【选沈姐！好眼光！高冷配高冷，绝了！】

【林笑笑全押三枚颗粒无收，这画面太残忍了哈哈哈。】

【等等，他说沈语桐小提琴拉得不错？所以他选人的标准是才艺？】

【不是，你们想多了，他就是随便选的，这人根本不走心。】

下午四点，约会环节。

节目组安排的地点是别墅后面的湖边栈道，布置了灯串和茶点，氛围感拉满。

肖燃和沈语桐并肩走在栈道上，摄像机远远跟着。

沈语桐率先开口，语气比之前松弛了不少。

“你选我，是导演让的？”

肖燃瞥了她一眼。

这女人果然不好糊弄，第一句话就直奔要害。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沈语桐淡淡道，“但无所谓，结果对我有利就行。”

肖燃点了下头，没否认。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反而比之前所有的尬聊都舒服。

沈语桐忽然侧头看他。

“你那首歌，真是自己写的？”

“......随便哼的。”

“水平很高。如果你想出道，我可以介绍几个制作人给你。”

肖燃摇头：“不出道，太累。”

沈语桐笑了一声，是今天第一个真笑。

“你这种人，在这个圈子里待不久。”

“所以我不打算进这个圈子。”

沈语桐没再说话，但肖燃读到了她此刻的想法。

【不图名不图利，那他图什么？难道真就是被公司逼来的？这种人，要么是真的淡泊，要么藏得比所有人都深。】

约会环节持续了四十分钟，两个人聊了音乐，聊了电影，甚至聊了哪家外卖好吃。

没有暧昧，没有拉扯，更像两个同事的工间休息。

但直播间的观众磕得很开心。

【这才是高质量约会！没有那些恶心的套路！】

【两个社恐的约会，安静中透着舒适。】

【沈姐笑了！她今天笑了三次！全是跟肖燃在一起的时候！】

约会结束回到别墅，林笑笑已经换好了居家服，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

她的表情看似云淡风轻，但肖燃一进门就读到了她的心声。

【沈语桐那个老女人凭什么？三枚心动币全给她？我粉丝量是她三倍！热搜是我让给肖燃的？他居然敢不选我？】

【不行，今晚必须搞事。约会画面我拿不到，那就从别的地方找补。】

楚沐雪也在，端着一杯红酒坐在吧台边，姿态优雅。

她的内心比林笑笑冷静得多。

【林笑笑肯定要出手了，让她去闹，我坐收渔利。不管她怎么搞，最后脏的是她的手，我只需要在关键时刻递个台阶给肖燃，好感度自然就来了。】

肖燃把两个人的心思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要闹事，一个要捡漏。

他打了个哈欠，准备上楼回房。

“肖燃哥哥。”林笑笑叫住了他，声音甜得发齁，“你跟沈姐约会开心吗？”

“还行。”

“那你觉得沈姐怎么样？”

“挺好的，话少。”

林笑笑眨了眨眼，笑容里多了一丝锋利。

“话少就是优点吗？那我以后也少说话好了。”

肖燃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要是能做到，那确实是优点。”

林笑笑的笑容僵住了。

弹幕再次爆炸。

【杀人诛心！这嘴比刀还利！】

【翻译：你话太多了，闭嘴吧。】

楚沐雪在旁边差点笑出声，但硬是憋住了，只是低头抿了一口红酒。

林笑笑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肖燃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其实我今天投你三枚心动币，是真心的。你一枚都不给我，我真的好难过。”

她的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配上那张精致的脸，任何直男都会心软。

但肖燃听到的是。

【哭！给我使劲哭！镜头在拍！只要他安慰我一句，明天#肖燃心疼林笑笑#就能安排上。他要是不安慰，那更好，#林笑笑被素人男欺负哭#，我粉丝战斗力你是见识过的。】

进退都是她的棋。

哭也是算计，委屈也是武器。

肖燃承认，这姑娘确实不蠢。

换个没有读心术的普通人，这一招怎么接都是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