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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渐渐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

我看着李婷妈被警察押下山，那肥胖的身躯在泥泞中踉跄，像极了一头待宰的死猪。

“奶奶，我替您报仇了。”我抚摸着墓碑上那张慈祥的照片，声音沙哑。

沈肆脱下外套，披在我湿透的肩膀上。

“走吧，这里凉。”

我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墓碑，转身和沈肆一起下山。

李婷母女被抓，李建国入狱，李卫东落马。

曾经不可一世的李家，在短短一个月内，彻底土崩瓦解。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第二天，我去了市公安局。

作为受害人家属和报案人，我需要配合警方做最后的笔录。

负责接待我的，是一位姓陈的老刑警。

“苏念同志，关于李建国两年前交通肇事逃逸并找人顶包一案，目前证据确凿，检察院已经正式提起公诉。”陈警官递给我一杯热水，“另外，李婷和她母亲涉嫌寻衅滋事、故意破坏他人坟墓，也已经被刑事拘留。”

我捧着热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您，陈警官。”

“不用谢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陈警官叹了口气，“只可惜，你奶奶......”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迟来的正义，终究无法挽回逝去的生命。

做完笔录出来，我在走廊里碰到了李婷。

她穿着橘黄色的看守所马甲，手上戴着手铐，由两名女警押解着，正准备去提审室。

几天不见，她整个人像枯萎的杂草一样，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看到我，她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惊恐，随后又变成了深深的绝望。

“苏念......”她干涩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你现在，满意了吗？”李婷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我们家破人亡，你高兴了？”

“高兴？”我冷笑一声，“我只觉得恶心。”

“李婷，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你以为你只是运气不好，碰上了我。但你错了，你真正碰上的，是法律。”

“如果你们当年没有找人顶包，如果你们没有在政审材料上造假，如果你们没有一次次地挑衅我、试图毁了我......你们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选的。”

李婷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突然跪倒在地，不顾警察的阻拦，拼命向我磕头。

“苏念，求求你，放过我妈吧！她年纪大了，受不了看守所的苦！只要你出具谅解书，她就能少判几年......求求你了！”

我看着她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流，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谅解书？”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妈去挖我奶奶坟的时候，想过要我谅解吗？”

“有些错，是可以被原谅的。但有些罪，必须用下半辈子去赎。”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

“带走吧。”

警察将瘫软在地的李婷拖进了提审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哀嚎。

走出公安局大门，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沈肆的车就停在路边。

看到我出来，他掐灭了手里的烟，替我拉开车门。

“都处理好了？”

“嗯。”我坐进副驾驶，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沈肆发动车子，随口问道。

“准备入职培训。”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然后，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沈肆轻笑了一声，方向盘一打，车子并没有朝着我公寓的方向开去。

“去哪？”我警觉地坐直了身体。

“带你去个地方。”沈肆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车子驶出了市区，开上了一条盘山公路。

半个小时后，我们在半山腰的一栋独立别墅前停了下来。

别墅周围拉着高高的铁丝网，门口还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守着。

“这是什么地方？”我皱起眉头。

沈肆没有回答，只是拉着我的手，径直走了进去。

别墅内部的装修极尽奢华，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遮挡，大白天也开着刺眼的吊灯。

沈肆带我来到地下室。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医疗室，各种精密的仪器闪烁着冰冷的光。

而在房间中央的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我走近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王浩。

他浑身绑着绷带，插满了管子，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把他怎么了？”我震惊地看向沈肆。

沈肆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不醒的王浩，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不是喜欢在论坛上造谣吗？我让人拔了他的舌头。”

“他还想用手打你，所以，我让人废了他的双手。”

沈肆转过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迷恋的笑。

“念念，我说过，谁敢碰你，我就弄死谁。”

我头皮一阵发麻，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沈肆，你疯了！这是犯法的！”

“犯法？”沈肆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足够的权力和金钱，就没有什么法是不能犯的。”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将我逼到墙角。

“念念，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把李家人送进监狱，就万事大吉了吗？”

“李卫东在省里经营多年，他的那些残党旧部，随时都有可能找你报复。你一个刚入职的小公务员，拿什么跟他们斗？”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眼神偏执得让人害怕。

“只有我，只有我能保护你。”

“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我保证，这辈子都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

我猛地打掉他的手，眼神冰冷。

“沈肆，你以为你是在保护我吗？你只是在满足你那变态的掌控欲！”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更不需要你用这种残忍的手段去伤害别人！”

“王浩是个人渣，法律自然会制裁他。你凭什么动用私刑？”

沈肆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法律？如果法律有用，你奶奶当年就不会死！”

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苏念，你必须是我的！如果你敢离开我，我就把所有靠近你的人，全都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