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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报了警？！”李婷妈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名牌包滚落在一旁。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苏念，你疯了！建国可是婷婷的亲爸！你这是要毁了我们全家啊！”

“毁了你们全家的，是你们自己。”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两年前，李建国醉驾撞死我奶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毁了我的家？”

李婷妈浑身一震，脸色煞白如纸。

“你......你都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蹲下身，直视着她充满恐惧的眼睛，“你们以为找个替罪羊，赔点臭钱，就能把一条人命抹平吗？”

“不......不是的......”李婷妈语无伦次地辩解，“那是意外！建国他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们已经赔了钱了，你还想怎么样！”

“赔钱？”我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们赔的那点钱，买得回我奶奶的命吗！我奶奶辛苦了一辈子，一天福都没享过，就被你们这种人渣活活撞死在街头！”

“我告诉你们，我要的不是钱，是血债血偿！”

我指着电梯的方向，厉声喝道：“滚！回去告诉李建国和李婷，洗干净脖子等着坐牢吧！”

李婷妈连滚带爬地进了电梯，连地上的礼品都没敢拿。

我看着电梯门关上，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

两年了，我终于把这些话说出来了。

沈肆从屋里走出来，轻轻将我拥入怀中。

“别怕，有我在。”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

这一刻，我承认，我需要一个依靠。

李卫东落马的消息，在省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拔出萝卜带出泥，李建国当年找人顶包、行贿李卫东的案子，也被公安机关重新立案调查。

李婷的政审，毫无悬念地被卡了。

不仅如此，因为涉嫌在政审材料中造假，她的考公资格被永久取消，并记入诚信档案。

消息传到学校，原本那些围着李婷转的人，瞬间作鸟兽散。

王浩更是第一时间在论坛上发了声明，撇清了和李婷的关系，说自己是被李婷蒙骗了。

墙倒众人推。

李婷成了江城大学的笑柄，连宿舍都不敢回。

而我，顺利通过了政审，拿到了录用通知书。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了。

但我知道，李婷母女，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在李建国被正式批捕的那天晚上，李婷来找我了。

她没有带任何人，一个人站在我公寓的楼下。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头发凌乱，眼神阴郁得可怕。

“苏念，你赢了。”她看着我，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爸进去了，我大伯也进去了。我的前途全毁了。你满意了？”

“这是你们罪有应得。”我冷冷地说。

“罪有应得？”李婷突然激动起来，猛地朝我扑过来，“凭什么！凭什么你要毁了我的一切！我只是想考个公务员，我有什么错！”

我侧身躲过她的扑击，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错在不该把别人的命当草芥，错在不该把自己的前途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少在这里假惺惺了！”李婷从地上爬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苏念，我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她疯狂地挥舞着刀，朝我刺来。

我早有防备，迅速后退，同时大喊：“沈肆！”

一道黑影从暗处闪出，一脚踢飞了李婷手里的刀，顺势将她反剪双手压在地上。

是沈肆。

他一直暗中保护着我。

“放开我！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李婷在地上拼命挣扎，破口大骂。

沈肆眼神一冷，膝盖用力顶在她的脊背上。

“咔嚓”一声，李婷发出一声惨叫。

“再骂一句，我折断你的脊柱。”沈肆的声音冷得像冰。

李婷痛得满头大汗，终于停止了挣扎，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苏念，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我妈已经去找你那个死鬼奶奶的坟了！她要把你奶奶的骨灰挖出来，挫骨扬灰！”

我浑身一震，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你说什么？！”

“哈哈哈！怕了吧！”李婷疯狂地大笑起来，“你毁了我们家，我妈就要毁了你最在乎的东西！就算我坐牢，也要让你痛苦一辈子！”

“沈肆，报警！”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就往外跑。

奶奶的墓地在郊区的公墓，距离这里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一路上，我把油门踩到了底，心急如焚。

李婷妈那个疯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沈肆坐在副驾驶上，一边联系警察，一边安抚我：“别慌，我已经让人先过去了，不会有事的。”

我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奶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如果连她的坟墓都被人破坏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车子在公墓门口停下，我推开车门，疯了一样地往山上跑。

雨下得很大，山路泥泞不堪。

我摔了好几跤，满身是泥，但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快点，再快点！

当我终于跑到奶奶的墓碑前时，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眦欲裂。

李婷妈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正疯狂地挖着坟头的土。

墓碑已经被她砸碎了一角，贡品散落一地。

“住手！你给我住手！”我嘶吼着扑上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铁锹。

“小贱人，你来得正好！”李婷妈满脸泥水，状若疯魔，“我要把你奶奶的骨灰挖出来喂狗！让你一辈子不得安宁！”

她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我握紧铁锹的木柄，眼神冰冷。

“你再敢动一下，我今天就让你给我奶奶陪葬！”

我高高举起铁锹，对准了她的脑袋。

李婷妈被我眼里的杀气震慑住了，动作一僵。

就在这时，警笛声呼啸而至。

几名警察冲上山，将李婷妈按倒在地。

“不许动！警察！”

李婷妈拼命挣扎着：“放开我！我是来扫墓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扫墓？”带队的警察冷笑一声，“涉嫌故意破坏他人坟墓，寻衅滋事，带走！”

冰冷的手铐铐在了李婷妈的手腕上。

她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瘫软在泥水里，嚎啕大哭。

我扔下铁锹，跪在奶奶的墓碑前，泣不成声。

沈肆走到我身边，撑开伞，遮住了漫天的风雨。

他蹲下身，轻轻将我拥入怀中。

“结束了，念念。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