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江祈晏带着一身寒气冲进来，像濒临失控的野兽。

他一把将唐书妤粗暴地拖到角落。

那里摆了一个简陋的香案，香炉里插着三柱香。

“跪下！”

他按住她的肩膀，狠狠往下一掼。

唐书妤膝盖撞在冰冷地砖上，钻心地疼。

她还未来得及挣扎，后脑便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猛地按向前。

“磕头！”

江祈晏的声音狂暴，“给星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磕头谢罪。”

咚！

额头重重砸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

“不是我......我没有......”

她呜咽着，血从额角旧伤崩开，染红了蒲团。

“不是你？”

江祈晏揪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仰头，另一只手捏住她下颚，恶狠狠道：“除了你，谁会恨她到要她的命？医生说孩子可能保不住了。唐书妤，我要你血债血偿。”

他甩开她，对身后跟进的人厉声道：“拿刀和经卷来，让她放血抄经。抄到星棠醒，抄到孩子平安为止。”

“还有，把她挂上闲鱼，标价一块钱。让她也尝尝被人明码标价、肆意羞辱的滋味。”

刀刃冰凉，抵上她完好的左手手腕。

经卷摊开，是血红的《地藏菩萨本愿经》。

“抄！”

江祈晏盯着她，一字一顿，“用你的血，一字一字，替你的罪孽忏悔！”

就在刀锋即将划下的瞬间，病房传来微弱响动。

护士惊喜的声音传来：“江总！乔小姐醒了！”

江祈晏身形一震，猛地扔下她，冲进里间。

唐书妤瘫倒在地，左手腕一道血痕蜿蜒。

她听着里面传来乔星棠虚弱的声音：“阿晏…别怪书妤…我觉得，她也是无辜的…跟她无关的…我相信她…”

“孩子没了…是跟我没缘分…是我福薄…”

“书妤父亲对你有恩…你要…好好对她…”

每一句“求情”，都像淬毒的针，扎进唐书妤耳中。

她看见江祈晏握着乔星棠的手，眼神满是痛惜与愧疚。

他声音轻柔：“星棠，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都听你的。”

可当他转身，目光触及地上的唐书妤时，那点残余的温情瞬间冻结。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星棠替你求情。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暂时不动你。”

唐书妤被保镖拖起，踉跄着跟着他来到楼梯间。

门关上，隔绝了外界。

江祈晏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背影显得格外森冷。

他忽然开口：“唐叔唐婶的墓，在城西陵园，风水不错。”

唐书妤心脏猛地一缩，不祥的预感攥紧了她。

“可惜，”

他慢慢转过身，眼神阴冷，“养出你这种女儿，他们在地下，怕是也不得安宁。”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冰冷：“去城西陵园，把唐书妤父母的墓，给我砸了。现在。”

“不——！”

唐书妤爆发出凄厉的尖叫，扑上去抢夺手机。

“江祈晏你住手！你不能动我爸妈！你不能！”

她被狠狠摔倒在地，额头撞上墙角，鲜血模糊了视线。

保镖死死压住她。

江祈晏蹲下身，用手机屏幕抵着她下巴，迫使她抬头。

屏幕上，正播放着实时传送的视频。

陵园里，几个黑影拿着工具，走向她熟悉的墓碑。

镐头扬起，重重落下。

砰！砰！砰！

石碑碎裂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砸在她心尖上。

“不…不要…爸…妈…”她嘶哑地哭喊，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这只是开始。”

江祈晏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你不是不承认抄袭吗？那就让你那德高望重的父亲来承认好了。”

他滑动屏幕，几条推送新闻弹出：

【知名学者唐砚被曝长期骚扰年轻女教师，师德何在？】

配图是她父亲打了马赛克的工作照，下面评论不堪入目。

“你不是不承认买凶害星棠吗？那就让你那端庄优雅的母亲来承担吧。”

又一条推送：

【舞蹈家苏静婉被曝曾是富豪三奶，靠身体上位。】

配图是她母亲年轻时表演的侧影。

“看到了吗？”

江祈晏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

他冷冷一笑：“唐书妤，你每嘴硬一次，你父母死后的名声，就多被践踏一分。”

“他们因你而死，现在，还要因你遗臭万年。”

“啊——！”

唐书妤目眦欲裂，猛地喷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