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把行李箱从床底拖了出来。

我打开它，一张照片飞了出来。

是我们刚刚搬到这里时拍下的合照。

我站在最中间，笑的神采飞扬。

翻过来，照片的背面写了一行字。

“我们五个人，永远在一起。”

我怔怔的看了好一会，拿起笔，划掉了那个五。

写上了四。

门开了。

哥哥、江行和陆闻舟走了进来。

见我在收拾行李。

陆闻舟开口：“收拾行李干嘛？”

我顿了顿。

“看不出来吗？”

哥哥把箱子挪到一边，“箱子待会再收拾，棠棠，你应该跟薇薇道个歉。”

道歉？

我有些迟钝的抬起头。

才发现他们三个站在我面前，皱着眉头，一脸严肃。

“我做错了什么？”

江行怒气冲冲：“你还好意思问，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从一开始就拉着脸，好好的聚会全被你破坏了。”

喉咙里像被堵住一块湿棉花。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陆闻舟点了点头：“而且，你也没有为薇薇准备礼物。”

他看了看我的身后，走过来拿起桌上的笔记本。

“既然这样，这本笔记就当做送给薇薇的赔礼吧。”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怎么可以......”

陆闻舟明明知道，我为了考上和他一样的学校，努力了两年。

这本笔记，是这两年我查了不知道多少资料，才整理出来的心血。

谁都没有借过。

可现在，他却要我送给乔见薇。

哥哥接过笔记翻了翻：“薇薇现在正好缺一本专业笔记，这本正合适。”

他们三人迫不及待的转身。

“走吧，薇薇看到这个一定会开心。”

手心传来刺痛。

我伸出手，原来我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刺到手心里。

“我不同意。”

他们的脚步停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

“这本笔记我不会送给她的。”

陆闻舟似乎有些气笑了。

“沈芯棠，你没完了？”

“你知道薇薇今天哭成什么样了吗？她眼睛都肿了，回去路上一直说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她有什么错？”

“她不过就是想要过个纪念-日。”

他顿了顿，语气冷下来。

“沈芯棠，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十五年。

最爱我那年，他看着我，眼里都发着光。

可现在他站在我面前，说：

“薇薇比你懂事多了。”

我张了张嘴，还没出声。

他拿起那本笔记，往我怀里一扔。

“行，不送就不送。”

“但沈芯棠，我告诉你，你要是今天不跟薇薇道歉，不把笔记给她，咱俩就分手。”

他说完，看着我。

那眼神笃定得像在等一个必然会出现的答案。

他笃定我会低头。

因为我从来没赢过。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哥哥站在旁边，没说话。

江行也没说话。

他们都在等我认输。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笔记本。

封面已经被我翻烂了，边角卷起来，内页密密麻麻全是字。

那是我一笔一笔写上去的。

我抬起头，把笔记本递了回去。

“我知道了。”

陆闻舟松了口气，“早该这样，一会你再给薇薇做点她爱吃的红烧肉，我们去哄薇薇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