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关外。

风沙漫天。

我坐在大帐里。

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这是大乾的军帐。

距离玉门关只有十里。

大乾的十万铁骑，就在帐外列阵。

只要我一声令下，就能踏平北莽。

也能踏平大周。

帐帘被掀开。

冷风卷着沙土吹进来。

沈傲雪走了进来。

她没有穿那身御赐战甲。

只穿着一件破旧的布衣。

脸色苍白，右臂缠着带血的绷带。

再没有了半个月前在太和殿上的意气风发。

她看着我。

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你到底是谁？”

她沙哑着嗓子问。

我没回答。

把那份割地协议推到她面前。

“签了它。”

她看着那份文书。

咬紧了嘴唇。

“李承安，你这是趁火打劫。”

“这三座城，是我沈家军用命拼下来的。”

“是吗？”

我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

“三年前，雁门关大捷，你以为是你神机妙算？”

“那是我大乾暗线，提前三天截获了敌军粮道图。”

她瞳孔猛地收缩。

“两年前，风雪连天，你军中缺衣少食。”

“你以为是朝廷及时拨发的冬衣？”

“那是我动用大乾国库，高价从黑市买来，混在朝廷物资里送过去的。”

我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

“你引以为傲的女战神之名。”

“是我用大乾的血汗，一点点喂出来的。”

她后退了一步。

撞在椅子上。

“不可能。”

她摇头。

“你骗我。”

我笑了笑。

“你让萧宇住主院，拿走我的对牌玉符。”

“你母亲逼我交出私产，给他买军需。”

“你纵容他贪墨军饷，买发霉的陈粮。”

我把一叠账本扔在她面前。

“这是萧宇和城南王老板的交易记录。”

“他从中吃了五万两的回扣。”

“你的将士，就是因为这五万两，死在北莽的刀下。”

账本散落一地。

沈傲雪低头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浑身发抖。

“萧宇......”

她咬牙切齿。

“他怎么敢。”

“他为什么不敢？”

我冷笑。

“有你这位大周女战神撑腰。”

“他连我的东西都敢抢，还有什么不敢的？”

她猛地抬头。

盯着我。

“你有证据？”

“我一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