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

民政局门口。

林婉儿没来。

来的是张泽。

他穿着一身名牌，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阳哥，婉儿今天有个重要商务要谈，没空来。”

他把文件递给我。

“这是离婚协议，你签个字就行。”

我没接。

“她不来，离不了。”

张泽摘下墨镜。

“阳哥，大家都是男人，别死缠烂打了。”

“婉儿现在什么身价，你什么身价？”

“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

我看着他。

“你替她谈商务？”

“当然。”

张泽挺直腰板。

“我现在是她的全权代理人。”

“行。”

我点点头。

“祝你们谈得顺利。”

转身就走。

张泽在身后喊。

“刘阳！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没理他。

上车，回公司。

下午三点。

老周推开我办公室的门。

“刘总，断流效果出来了。”

他把平板递给我。

“林婉儿刚才开播，在线人数不到两千。”

我扫了一眼屏幕。

林婉儿坐在镜头前，脸色铁青。

弹幕稀稀拉拉。

“今天怎么没人啊？”

“婉儿是不是过气了？”

“没意思，走了走了。”

林婉儿强颜欢笑。

“宝宝们，可能是平台限流了，大家帮婉儿点点赞。”

点赞数涨得很慢。

不到半小时，她就匆匆下播了。

老周收回平板。

“张泽那边有动作吗？”

“有。”

老周调出一张截图。

是张泽的朋友圈。

“某些人眼红婉儿的成绩，在背后搞小动作，真卑鄙。”

我笑了。

“他还挺敏感。”

“刘总，接下来怎么做？”

“等。”

“等他们来找我。”

不到五点，我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林婉儿气冲冲地走进来。

张泽跟在她身后。

“刘阳！是不是你搞的鬼？”

林婉儿把包摔在沙发上。

“什么鬼？”

我看着文件，没抬头。

“我今天的直播数据为什么这么差？”

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张泽查过了，有人恶意举报我，还买水军黑我！”

“是你干的对不对？”

我放下笔。

看着她。

“我哪有那个本事。”

“你少装蒜！”

林婉儿咬牙切齿。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你嫉妒我能赚大钱，嫉妒我不用靠你！”

我往后靠了靠。

“既然你不用靠我，数据差了，找我干什么？”

林婉儿语塞。

张泽适时走上前。

“阳哥，婉儿知道你心里有气。”

他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解约及免责声明》。”

“婉儿的工作室之前挂靠在你朋友的公司名下。”

“现在我们想独立出来。”

“你签个字，以后婉儿的事，跟你再无瓜葛。”

我看着那份文件。

明白了。

张泽是想彻底把林婉儿从星辉的底层架构里剥离出去。

他想独吞这块肥肉。

“独立？”

我看着林婉儿。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林婉儿扬起下巴。

“刘阳，我不用你朋友的破公司挂靠。”

“张泽已经帮我注册了新公司。”

“以后我赚的每一分钱，都跟你没关系！”

我点点头。

拿起笔。

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推过去。

“恭喜。”

林婉儿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她抓起文件。

“算你识相。”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刘阳，你会后悔的。”

“不会。”

我说。

“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