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声。

我爸坐在后排，手一直搓着膝盖。

“阳阳，是不是爸妈给你惹祸了？”

他声音很低。

“没有。”

我看着后视镜。

“是她的问题。”

我妈叹了口气。

“婉儿以前不这样的。”

“人有钱了，就变了。”

我没接话。

打了一把方向盘，把车开进酒店的地下车库。

“爸，妈，这几天你们先住这里。”

我帮他们拿行李。

“等我把事情处理完，接你们回家。”

我爸拉住我的手。

“阳阳，真要离婚？”

“真离。”

“那你的日子怎么过？”

“过得比现在好。”

安顿好父母，我走出酒店。

夜风很凉。

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丈母娘”三个字。

我按下接听键。

赵梅尖锐的声音立刻刺穿耳膜。

“刘阳！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婉儿在直播间那么多人面前，你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我靠在车门上。

“她给我爸妈留面子了吗？”

“你算什么东西？”

赵梅冷笑。

“两个乡下人，能上婉儿的直播间，是他们的福气！”

“多少人想蹭婉儿的流量还蹭不到呢！”

我摸出一根烟。

没点。

“既然这么金贵，以后别蹭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赵梅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

“好啊你，吃软饭吃出脾气了？”

“我告诉你，婉儿现在可是顶流！”

“离了她，你连饭都吃不上！”

“明天去民政局，你必须净身出户！”

“好。”

我答应得很痛快。

赵梅愣了一下。

似乎没反应过来。

“你答应了？”

“答应了。”

“算你识相。”

她哼了一声。

“婉儿的房子、车子、存款，你一分都别想动。”

“不动。”

我把烟扔进垃圾桶。

“还有事吗？”

“没了！明天别迟到！”

电话挂断。

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启动车子。

方向，星辉大厦。

半小时后，我推开顶层办公室的门。

助理老周已经等在里面了。

“刘总。”

他站起身。

“坐。”

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打开电脑。

“说一下林婉儿的数据。”

老周递过来一份报表。

“这个月，我们通过隐蔽渠道给她投流的费用是三百万。”

“各大平台的推荐位，也是我们用资源置换的。”

“另外，她接的几个大牌商务，都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签的。”

我翻着报表。

数字很清晰。

三年来，我用星辉MCN的资源，硬生生把她砸成了五百万粉丝的顶流。

她以为自己没签机构。

以为自己是自由身。

其实，她所在的那个独立工作室，底层架构全在星辉的控制下。

张泽，就是我派去帮她打理日常的。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手脚不干净。

不仅贪钱，还把主意打到了林婉儿身上。

“停掉。”

我说。

老周愣了一下。

“全部？”

“全部。”

我靠在椅背上。

“投流通道关闭。”

“推荐位撤下。”

“商务那边，通知品牌方，星辉不再为林婉儿做信用背书。”

老周倒吸一口凉气。

“刘总，这样的话，她的数据明天就会断崖式下跌。”

“我知道。”

“那张泽那边......”

“让他继续蹦跶。”

我看着屏幕上林婉儿的直播回放。

她正靠在张泽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他不是首席运营官吗？”

我冷笑。

“让他运营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