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会提前结束。

刚走出礼堂，周凯就把我堵在楼梯口。

“举报是你弄的？”

“是。”

他没想到我会认得这么干脆。

“你现在就去撤回。”

“撤不了。”

“你少跟我来这套。”

周凯抓住我的手腕。

“林棠，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整天抱着那点破事不放，家里谁都得看你脸色。”

“人家蒋倩都当老师了，说明学校认可她。”

“你比学校还专业？”

我挣开他的手。

腕上一圈红印。

“学校认不认可，要等复核结束。”

“你真要害小满没老师教？”

“学校缺的是老师，不是蒋倩。”

周凯咬着牙。

“你别后悔。”

半个小时后，我接到蒋倩的电话。

她没再装温柔。

“你手里还有多少东西？”

“该有的都有。”

“十五年前的材料早过时了。”

“原始视频没有保质期。”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她再次开口时，语气软了些。

“林棠，咱们别闹得太难看。”

“你想要什么？”

“钱？”

“还是想让小满进重点班？”

她还是老样子。

以为所有人都能被标价。

“我只要学校按规定核查。”

“少装清高。”

蒋倩冷笑。

“周凯公司的项目还捏在我舅舅手里。”

“我进不了学校，他的项目也别想过。”

“你为了一口气，让你老公丢工作，让你女儿被家长排挤，值吗？”

“项目靠不靠得住，应该看产品。”

“靠一个没入职的老师递话，本来就不值钱。”

我挂断了电话。

晚上回家，保险柜开着。

里面装证据的文件袋不见了。

周凯坐在沙发上，脚边放着碎纸机。

最后一页调查记录被机器吞了进去。

“找这个？”

他把剩下半张调解书扔在桌上。

“这下清净了。”

小满站在卧室门口，吓得不敢出声。

我把她抱回房间。

等她戴上耳机，才重新回到客厅。

“你动了我的保险柜？”

“我是你丈夫，家里的东西我不能碰？”

“你撕的是证据。”

“几张废纸而已。”

周凯抱着胳膊。

“视频我也从你电脑里删了。”

“你现在没东西闹了，明天跟蒋倩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

我看着满地碎纸。

十五年前，我妈也当着我的面删过一次视频。

她说，只要东西没了，我就能忘掉。

可她不知道，那天之后，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备份。

我拿出手机，打开公证平台。

原始文件、公证书和上传时间都在。

周凯脸色变了。

“你早就存到网上了？”

“纸质材料撕坏，可以补。”

“公证过的电子文件，你删不掉。”

他冲过来抢手机。

我后退一步，按下报警键。

“再碰我一下，我就连你毁证据的事一起说。”

他的手停在半空。

第二天一早，家长群里多了一份联名申请。

【关于拒绝情绪不稳定家长进入本班的情况说明。】

发起人是蒋倩。

下面已经有十几个家长接龙。

周凯也签了名字。

他甚至在群里解释：

【我妻子患有严重心理疾病，最近停药了，大家别被她误导。】

【蒋老师是无辜的。】

我把聊天记录全部截了下来。

罗静的电话紧跟着打进来。

“蒋倩提交了一份证明，说你当年有妄想症，所谓霸凌都是你编的。”

“学校让我们明天当面核验。”

“她还带了当年的班主任。”

我看着周凯在家长群里一条接一条地替蒋倩说话。

“正好。”

“我也想问问那位班主任。”

“她当年盖过章的调查记录，怎么就变成了我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