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从卫生间出来时，客厅已经没人说话。

奶奶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好。

我妈瞪我：“好了没？还不跟奶奶道歉？”

我看向方秀棠。

她眼尾有一点细纹。

很浅。

因为今晚还没吸到我。

她也在看我。

那眼神不像刚才那么慈祥，带着一点审视。

这是起疑了？

“奶奶，对不起。我刚才真不舒服。”

“没事，奶奶不怪你。”

她朝我伸手。

“来，让奶奶摸一下，就一下。”

我后背发凉。

弹幕立刻跳出来。

【别给她满一分钟。】

我走过去。

她的手摸上我的脸。

可下一秒，我清楚感觉到一股冷意从皮肤里往外抽。

像血被细细吸走。

我数着时间。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我突然剧烈咳嗽，弯腰躲开。

他的手落空，脸色一沉。

我妈不耐烦到：

“又怎么了？”

“刚才吐过，嗓子难受。”

奶奶盯着我几秒，“慈爱”的笑了笑。

“那今晚早点睡。奶奶晚点去看你。”

晚点。

她还要来！

我回房间，反锁门，翻出抽屉里的医用仿皮贴。

这是我为了遮法令纹买的。

薄得像第二层皮肤。

她要真实皮肤。

那我给她假的，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晚上十点半，奶奶准时敲门。

“念安，睡了吗？”

我脸上贴了仿皮膜，从颧骨到下巴，边缘用粉底压过。

不近看，根本看不出来。

“还没。”

她端着一杯蜂蜜水进来。

“喝了，睡得香。”

“来，奶奶摸摸。”

我走过去坐下。

她的手贴上来。

我全身绷紧。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没有凉意。

没有被抽走的感觉。

奶奶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她指腹在我脸上蹭，力气越来越大。

“你脸上涂什么了？”

我装傻：“护肤霜。”

“护肤霜这么厚？”

“明天要拍照，我妈让我别丢人。”

她眯起眼。

我被她掐得疼，却不敢躲太快。

忽然用指甲划了一下。

仿皮膜边缘被勾起一点。

我心里咯噔一下。

“念安，你防着奶奶？”

“奶奶，你抓疼我了。”

我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妈，您怎么还没睡？”

“没事，我看看念安。”

她离开前，回头看我。

“明天别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姑娘家，天然才好。”

门关上。

我腿一软，坐在地上。

【别慌，她只知道你贴了东西，不知道你知道系统。】

【她明天一定会找机会确认。】

【想稳住她，就给她一点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