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六点，当我赶到餐厅包厢时。

四个人已经到了，习惯性的给我了一个靠门口的座位。

方便叫服务员，方便结账，方便伺候饭局。

陆听澜坐在江星瑶旁边，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比“兄妹”近，比“情侣”远。

“姐，你终于来了，我们刚在点菜呢。”

“点好了吗？”

“差不多了，你看看还有没有想加的。”

我接过菜单翻了翻，日料。

我把菜单递了回去。

“你们点就好。“

我不爱日料，最讨厌生食。

但瑶瑶爱吃。

菜陆续上来了。

陆听澜夹了一片三文鱼递到瑶瑶碗里：“这个好吃，你尝尝。”

温念帮瑶瑶把芥末碟挪近了一点。

吃到一半，服务员推着蛋糕过来。

瑶瑶“哇”了一声，亲昵的晃着我胳膊：“姐姐，我们一起许愿！“

我早就知道，今天我也不是主角。

分完蛋糕，我一口没动。

陆听澜吃了几口，略带抱歉地看了我一眼。

“安安，我忘了你芒果过敏了。”

“反正你也不爱吃奶油，把奶油撇掉，只吃里面的也一样。”

他说得对。

就像这顿饭，我只坐门口也一样。

就像创业这三年，我付出最多却不在创始人名单里也一样。

就像我们同一天生日，我只当配角也一样。

都一样。

有我，没我，都一样。

几轮清酒下肚，都有点微醺。

瑶瑶放下杯子，眼睛亮亮的，“光吃饭多没意思，玩个‘你知道我不知道’的游戏吧。”

“必须和创业相关，发生在我们五人之间。”

陆听澜先开口：“创业第一年冬天，办公室暖气坏了，我通宵修好后手都冻僵了。”

“这个我知道。”

“我知道，”江星瑶说，“我还给你抹了芦荟胶。”

陆听澜笑了笑：“好，我罚酒。”

轮到瑶瑶。

她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创业第一个月。”

“晚上十一点，我看到听澜哥一个人对着电脑改方案，他没发现我。”

“我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他以为我是姐姐，没抬头。”

她说完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目光还停在陆听澜脸上，亮晶晶的，像星星掉进了水里。

温念“哇”了一声：“这个我们不知道！”

陆听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啊。”

瑶瑶低下头，耳尖红了。

桌上安静了一秒，然后沈砚起哄了一声，陆听澜笑着拍了拍沈砚的肩膀。

四个人笑成一团。

我看着他们。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平静开口。

“创业第一年，产品第一次上线崩了。”

“什么时候？”沈砚问。

“凌晨三点，服务器全部宕机。”

“我一个人排查了六个小时，重写了底层架构，早上九点产品恢复正常。我在群里发消息说修好了的时候，你们都没回。”

我停了一下。

“因为你们那时候还没睡醒。”

桌上安静了。

沈砚先笑了，“那会儿刚创业嘛，大家都辛苦。”

“后来也一样。”

这四个字落下去的时候，桌上的空气凝了一下。

陆听澜放下筷子，看着我：“安安，你什么意思？”

“你最近一直阴阳怪气的，有话直说。”

“我说了你们会听吗？”

“当然听。”

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公司成立了三年，发布会开了四场，每次都没有我的名字，你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