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很平静：“陆听澜，智能中控的底层架构是我写的，核心算法是我优化的，交互逻辑是我设计的，如果投资人问底层技术，你确定你应付得来？”

他沉默了两秒，说出的话却让我血液瞬间凝固。

“安安，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跟我较劲？今天是公司的大日子，不是你的个人秀场。”

个人秀场。

“我不是要去抢风头。”我争取道，“我只是想要属于我的位置。”

陆听澜看了看手表，避开了我的话：

“投资商不喜欢太多人，你在的话他们会觉得我们团队臃肿。”

“别在这种时候跟我争长短，争位置。”

团队臃肿。

五个人叫臃肿。

那四个人叫“刚刚好”。

陆听澜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况且你不太擅长社交场合，去了也是坐着，不如早点回家休息。”

创业初期，我在投资人面前演示产品的时候，他在后面紧张得手心出汗。

现在他说我“不擅长社交”。

“好。”我说了一个字，不想在跟他争辩。

陆听澜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

“行了，别闹了，明天晚上给你办生日宴，到时候你是绝对主角，怎么玩都行，乖，今晚给你打包好吃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进了电梯。

我没回家。

而是去了旧公司。

我开始收拾东西。

一个马克杯，一盆多肉，三本技术书，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我们创业五人组的合照。

五个人挤在狭小的办公室，背景是贴满了便利贴的展示板，上面写满了产品需求和代码片段。

这是公司最难的时候拍的。

当时账上只剩两万块，投资人放鸽子。

陆听澜急得三天没睡着觉。

沈砚说“要不散了吧”。

温念偷偷更新了简历。

但我们都心照不宣的瞒着瑶瑶，怕她上火。

那时候只有我一个人还在撑。

那天凌晨三点，我在相框背面写下一行小字：“江予安，别怕。”

写完之后，我喝了一杯热水，第二天继续去跟投资人谈判。

后来，我成功拉来融资。

再后来，温念不走了，沈砚也不提散伙了。

一切都好起来了。

只是好起来的世界里，没有我的位置了。

我把相框放回桌面，没有带走。

手机震了一下。

公司群。

瑶瑶发了一张庆功宴的照片。

四个人举杯，配文：创业路上的战友，永远值得信赖，干杯。

我放大照片。

陆听澜对着瑶瑶在笑。

那种笑我见过，曾经是对着我的。

我又放大了一点。

瑶瑶的手紧紧挽着陆听澜的胳膊。

这个距离，比妹妹近了一点。

我退出照片。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陆听澜的私聊。

“投资商很开心，接下半场，今晚不用等我们了，你先睡。”

“好。”

我摘下手机上那张不一样的门禁卡，抱着纸箱，走到一楼大厅。

出去的时候，保安在身后喊了一句：“江工，这么早走啊？”

“嗯，走了。”

“新公司见啊！”

新公司。

新公司没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