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海边小城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辗转了长途大巴和绿皮慢车，我用手里仅剩的几万块钱，在一家底商面馆楼上租了间带小厨房的单间。

房东陶姨把钥匙递给我，看着我发白的嘴唇和起球的毛衣，什么也没问，只说：“睡醒了下楼吃碗热汤面。”

进屋后，我靠着门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把鞋脱掉。

这里没有恒温系统，窗外的海风声很大，但我躺在那张有些硬的床垫上，却睡了三年来最沉的一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