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知远终于转过了身。

我抽出包里的离婚协议递到他眼前。

“签字。”

他没动，眼底的耐心即将耗尽。

“给初初优先预约是因为她约的都是正事。”

“团建也是给她拿下项目的奖励。”

“你不该这样编排她，给初初道歉。”

我也没动，只是重复。

“签字，签完以后没人再耽误你做正事。”

夏初初抱着手臂劝我。

“清妍姐别冲动，最近戚总很忙，现在签了字，我怕冷静期内你约不到时间反悔。”

“要不我给你物色几个烘焙班？女人有事做才能提升自身的价值感。”

见我仍坚持，戚知远罕见地动了怒。

他抽过协议，泄愤般签上名字。

“什么时候给初初道歉，我什么时候给你开放预约权限。”

直到现在，他还笃定我是在闹脾气。

协议被他掷到地上。

我俯身去捡，病房门被摔上的瞬间，我对他最后的留恋也一并消散了。

独自住院期间，夏初初的朋友圈没断过。

之前她只敢把照片打印出来挂墙上。

戚知远签字后，她不再有任何顾忌。

逛街、做美甲、探网红店......

我花一年时间预约都做不完的事，戚知远一周就陪她做完了。

第一次看到那些合照时我还会失态，如今我只是给她逐一点赞。

出院前一天，我妈忽然联系我。

“妍妍，今天是你爸的忌日。”

“我回老房子摆供台，门锁怎么打不开了？”

我还没张口，就听到物业的声音。

“老人家，这是你家吗你就乱开门？”

我立即拔了针头，跌跌撞撞朝我爸家赶去。

保安把我妈的胳膊按在身后，要把她押去警局。

看见我，我妈哀叫起来：

“妍妍！他们说我私闯民宅，你快和他们解释......”

我呼吸急促：“放开我妈！”

物业眉头拧成麻花。

“女士，怎么又是你？”

“上次你就闯进夏女士家大闹，今天又换了个老人家过来。”

我妈惊异地看向我：“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妍妍？”

“这怎么成了别人家？”

围观的人多了起来。

有好事者哄笑：“这还不明白？你女儿做了别人的小三！”

“三番两次闯到正室家闹，真是不害臊！”

我死死捂住我妈的耳朵嘶吼：“这是我家，你们都滚！”

我妈捂住胸口，靠着墙一点点滑坐在地。

我手忙脚乱打救护车电话，又去翻她包里的速效救心丸。

到了医院，医生把我妈推去抢救室。

“突发心梗，快去缴费。”

我忙不迭交出卡，窗口人员却退回给我。

“卡面冻结，刷不出来。”

打戚知远的电话，又被转接到语音信箱。

我几乎要站不稳。

找到夏初初的号码，接通的瞬间我吼道：

“戚知远！你凭什么冻结我的卡？”

他果然和夏初初待在一起。

“你不是闹离婚？我只是帮你提前体验离婚后的生活。”

“如果后悔了要撤销，记得提前预约，还是下周五。”

眼看他要挂电话，我哭叫道：

“妈心梗了！求你现在恢复我的卡！”

“我现在就给夏初初道歉，要我做什么都行......”

对面传来夏初初的声音。

“清妍姐，说话要避谶。”

“你刷卡购物拿阿姨当借口，不怕成真吗？”

“我拿我的账号帮你预约戚总撤销，你下次别乱说了。”

儿子抢过手机：“坏女人！我就知道你会打扰我们度假！”

他直接将电话挂断。

我跪倒在地，几乎窒息。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戚知远皱起眉。

五分钟后，他还是起身，买了最近的机票。

“你带着小泽继续玩，我还是不放心，想回去一趟。”

不等夏初初挽留，他便赶去机场。

下飞机后，解开飞行模式，没有一通我的未接来电。

语音信箱也没有我的留言。

倒是有一条来自物业。

戚知远随手点开，听清留言后，他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