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见微呼吸一滞，紧接着就听到白茵得意的笑声。

"当然是因为你的钱！"

"可是我怎么都没想到，你居然真断掉了我奶奶的救命钱，要不是她根本不会死，当年救护车到的时候，我奶奶已经没气了。"

"则明告诉我说——是你因为嫉妒我跟他关系近，才断了奶奶的救命钱！"

破旧的教室里死一样静。

程见微转过头，看向白茵，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白茵，你听我说，当年不是我——"

"我只信则明！"

紧接着，白茵猛地从课桌上跳下来，眼睛通红：

"我奶奶死前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离你这种抢人丈夫的狐狸精远一点！程见微，你少在这里挑拨！"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白茵猛地抓住程见微的手往自己脸上扇，同时扯着嗓子尖叫：

"程老师别打我——啊！"

教室角落的红点，是早就架好的摄像机。

程见微还没反应过来，后脑遭到一记重击。

天旋地转。

倒下去的前一秒，她看见了动手的白茵。

以及，站在她身后、从头到尾一脸平静的——

陆则明。

再醒来时，程见微的世界，只剩下一扇装了护栏的窗。

"程女士情绪失控，当街伤人，有完整监控。"

"家属强烈要求入院治疗。"

"经基金会理事会一致通过，暂停程见微女士理事长及全部职务。"

她以"精神崩溃"的名义，被陆则明亲手送进了京郊最昂贵的私人疗养院。

三天里，护工把一份《股权转让暨退任声明》送到她面前七次。

第七次，护工收起笑脸，露出底牌：

"程女士，签了，您每天还有药吃。不签——"他晃了晃手里的注射器，"上头的原话是，治疗到位。"

程见微靠在床头，嘴唇干裂，笑得轻蔑：

"回去告诉陆则明，我程见微的东西，就是烧了，也不留给那对父女。"

当夜，她被按住打了"镇定剂"。

意识浮沉间，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用疼痛死死守住最后一点清醒。

不能疯。

疯了，就真的一切都完了。

第四天的探视时间，陆则明来了。

他隔着一层玻璃，西装革履，眉目温和，像在看一件暂时寄存的东西。

"见微，"他说，"你只要认错，我们就还是夫妻。"

程见微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玻璃前。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则明。"

"你会后悔的。"

陆则明皱眉，转身离开。

当天深夜，疗养院走廊一片死寂。

程见微用一根藏了三天的发夹，撬开了床头通讯面板的限制锁。

警报声随时可能响起。

她颤抖着，拨出一个尘封了十二年的号码。

十二年前她拒绝了他的邀请，说要回来建自己的基金会，此后再无联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苍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

"微微？"

"你终于肯打这个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