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哗然。

"这是那个山里出来的姑娘？听说程见微资助了她十二年！"

"连她都说这话，那八成是真的了......"

程见微猛地回头，看向白茵。

白茵迎上她的目光，眼里没有半分闪躲，只有恨。

"陆总来了——"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

程见微抬眼望去，就撞进了丈夫的目光里。

西装笔挺，众星捧月。

那是她结婚十五年，从未见过的冷漠。

陆则明快步走过来，没有看程见微。

他先扶住了白茵的肩膀，低声问："吓到了没有？"

白茵眼圈一红，往他身后缩了缩，像只终于等到主人的猫。

弹幕和评论当场爆炸。

【这什么画风？老公护着别的女人？】

【原配还在场呢！就这么抱上了？】

【等等，这女孩刚才说程见微有钱不救人......】

然后，陆则明做了一件让全场死寂的事。

他转过身，对着镜头和那位患儿父亲，深深鞠躬。

"抱歉。是我太太的审批流程出了纰漏，基金会承担全部医疗赔偿，后续三年资助，翻倍补足。"

一句话。

把"断供救命钱"的罪名，当众钉死在了程见微头上。

程见微浑身血液倒流，她盯着陆则明，一字一顿：

"拨款签字的人是你。"

"陆则明，你当着所有人再说一遍——确定是我断的供？"

无人理会。

陆则明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见微，别闹，先回家。"

回家。

程见微气笑了。

患儿父亲听不进任何话，情绪彻底失控，一杯凉茶劈头泼在她脸上，紧接着狠狠一推：

"你们夫妻俩一唱一和！把我们的孩子当什么了！"

程见微踉跄着撞上人群，又被无数只手推搡，她死死护着头，仍挣扎着看向小曼，声音嘶哑：

"白茵，我自认对你不薄，你看着我。"

"回答我，你奶奶的医药费是谁负责的——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旁边患儿父亲直接冲过来，打断她。

程见微本以为白茵会有点良心，没想到她居然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几乎是吼出来的：

"就是你！我奶奶就是被你拖死的！"

童言无忌的年纪早就过了，可这句话，比刀子还利。

程见微胸口一阵剧痛，眼前发黑，直直栽了下去。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帧画面——

书陆则明打横抱起白茵往外走，护得密不透风。

等程见微醒来时，闻到了消毒水味。

她没有睁眼。

门外，陆则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楚：

"剂量加大些。见微最近实在太清醒了。"

另一个声音迟疑着："陆总，这个量再吃下去，夫人会出现记忆衰退、情绪失控......再往下，就真不可逆了。"

"照做。"

脚步声走近。

程见微闭上眼，放缓呼吸。

门开了。陆则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从保温桶里倒出一碗粥。

海鲜的香气飘过来。

"醒了？"他的声音温和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医生说你低血糖，急火攻心。我从家里带了粥，多少吃一些。"

程见微睁开眼，定定看着那碗虾蟹满满的粥。

"陆则明。"她说，"我海鲜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