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把我的桌牌，放到了靠门那桌。

那一桌，坐的是司机和几个远房亲戚。

我没再争。

因为顾念答应过我，开席后会当众介绍我。

很快，顾念姑妈笑着开口。

“阿念都把人带回来了，准备什么时候订婚？”

老太太拍着陆衍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婚事是该定了，我还等着抱重孙。”

我刚想起身，顾念的消息发了过来。

【奶奶正高兴，你别扫兴了。】

【等会儿我再解释。】

连承认我是她男朋友，也要等。

这时，佣人拿着一串钥匙走过来。

陆衍接过钥匙，随手放在桌上。

我一眼认出那是我和顾念婚房的备用钥匙。

我盯着钥匙。

“你为什么有婚房钥匙？”

陆衍笑了笑，抽出一张塔罗牌。

“哥，牌上说，婚房第一晚不能让哥住。”

“得先找一个运气好的人压一压，不然以后守不住房，也守不住女人。”

我看着顾念。

“我的婚房，让他住？”

顾念没有正面回答。

“就让他住几天。”

“你以后要住几十年，差这几天吗？”

我看着他胸前的玉牌。

“连我的婚房，你也要替我住。”

“陆衍，你是不是连我的女人也想替我睡？”

顾念猛地沉下脸。

“够了。”

“沈岸，今天奶奶在，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小衍只是替我们压房。”

“你为什么什么事都能想到男女关系上？”

我怔怔看着她。

“他要住进我们的主卧。”

“你觉得是我想得脏？”

顾父不悦道：

“这有什么？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小衍就像阿念弟弟一样。”

“而且小衍一个年轻人住新房不安全。阿念晚上还得陪着过去，有什么事也能照应。”

陆衍看向我。

“哥，你不会连这个也介意吧？”

我没有回答。

只等顾念拒绝。

可她沉默几秒，最后看着我说：

“就两晚。”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饭后，她把我拉进书房。

门刚关上，她便沉声道：

“待会儿给小衍道个歉。”

我抬眼看她。

“小衍是帮我们压房，你却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他是不是想睡我。”

“他被你说得多难堪？”

我看着她，只觉得荒唐。

“他难堪？”

“顾念，那我呢？”

她揉了揉眉心。

“沈岸，你别总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

“你要是不高兴，等他搬走，我重新换张床。”

我问：

“如果我不答应呢？”

顾念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你会答应的。”

“我们在一起五年，我还不了解你？”

她替我理了理衣领，语气温柔。

“你父母都在外地。”

“房子、婚礼你准备了这么久。”

“沈岸，你舍不得走的。”

原来她知道我舍不得。

所以我的心意，在她眼里都不是珍贵的。

顾念低头看了眼时间。

“我今晚陪小衍去婚房。”

“你先回公寓冷静。”

“明天订婚宴，你记得准时出现。”

她打开书房门。

门外，陆衍已经拎着婚房钥匙等着她。

“哥，你看。”

“牌也说了，这都是为了你好。”

我没接。

他的手一松。

那张牌落在我脚边。

我低头看着上面那团模糊的黑色图案。

不想再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