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却笑着从身后接话。

“哥别紧张，就是敬个茶。”

“塔罗牌说今天你不能碰红色，也不能跪在老人家面前。”

“所以这杯茶，只能我替你敬。”

他话音刚落，客厅里传来佣人的声音。

“先生，老太太快出来了。”

顾父立刻催促：

“小衍，快去换衣服，别耽误吉时。”

陆衍冲我弯了弯唇。

“好。”

没多久，佣人捧出一只红木盒。

里面躺着一块通体温润的玉牌。

顾父看向顾念，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这是你奶奶留给未来孙女婿的。”

“今天正好，让小衍先戴上。”

陆衍缓步走来，视线落在红木盒里的玉牌上。

“伯父，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别让我戴了。”

嘴上说着不要，手却已经伸了出去。

他抬眼看我，故意把系着玉牌的绳子在指间绕了绕。

“我先替哥戴一会儿，等哥今天这股冲气过去，我一定原样还给他。”

我笑了一下。

“你戴过的东西，不必还。”

顾念立刻侧过脸，压低声音警告我。

“沈岸，少说两句。”

我看着她。

“他把我位置都占了。”

“你让我少说两句？”

顾念眉心拧得很紧。

“不就是一块玉牌吗？”

“等会儿敬完茶，我就让小衍摘下来。”

“乖乖的，听话。”

我盯着她。

原来在她眼里，我受的委屈都不值一提。

佣人扶着顾奶奶慢慢走出来。

顾父连忙上前。

“妈，您慢点。”

顾奶奶摆摆手，目光却落在陆衍身上。

老太太脸上露出笑。

“阿念带回来的小伙子？”

我看着顾念，内心仍期盼她说一句不是。

可顾念却看着陆衍微笑开口。

“奶奶，您喝茶。”

我心里最后的期盼，一点点碎了。

老太太接过茶，喝了一口，随即从身旁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第一次敬茶，总要给个好彩头。”

红包塞进陆衍手里时，他故意看了我一眼。

“谢谢奶奶。”

老太太又摸了摸他胸前的玉牌。

“这玉牌既然戴上了，就别摘了。”

“以后就是一家人，要和阿念好好过日子。”

客厅里响起几声附和。

“老太太眼光真好。”

“阿念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真在一起也不奇怪。”

顾念走到我面前。

“待会儿开席，我会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介绍你。”

“我会告诉他们，你才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准备结婚的人。”

我没有说话。

只是低头看着主管发来的消息：是否接受南城的外派任务。

指尖悬停很久，迟迟没有回复。

顾念见我一直不说话，以为我服软了。

“年底我们还要订婚，婚房、婚礼都在准备。”

“沈岸，别任性。”

我还没回答，佣人已经开始安排宴席座位。

主桌上，顾念右手边原本放着我的名字。

佣人却撤下我的桌牌，换成了陆衍。

我走过去。

“为什么换位置？”

佣人面露为难。

“陆先生说您今天不能坐在顾小姐身边，会把老太太刚得来的福气冲散。”

陆衍坐在不远处，胸前戴着我该得的玉牌。

见我看过去，他笑着拍了拍顾念身边的位置。

“哥别生气。”

“我只是暂时替你坐一会儿。”

“反正顾念姐刚才也答应了。”

我缓缓转头。

顾念避开了我的目光。

只低声说：

“吃顿饭而已。”

“坐哪儿不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