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我的是刚才那个制服男人。

他把我拖出栅栏。

“里面正在维修，不能进去。”

我踢着腿挣扎。

“我妹妹在里面！”

“她的鞋在里面！”

爸爸冲过来，一把将我抢回去。

“放开我女儿！”

制服男人后退半步。

“先生，您冷静一点。”

“这里面前几天刚塌过方。”

“我们也是为了孩子安全。”

爸爸指着地上的凉鞋。

“这是我小女儿的。”

“她刚刚不见了。”

制服男人捡起鞋看了一眼。

“景区每天这么多孩子，鞋子可能是别人掉的。”

我气得扑过去抢鞋。

“鞋底有果果的名字！”

爸爸立刻翻过鞋底。

鞋底边缘，妈妈用黑色记号笔写了两个小字。

苏果。

爸爸的脸一下变了。

“开门。”

制服男人堵在入口。

“真不能进。”

“我现在联系巡逻队，让他们从另一边找。”

他拿起对讲机。

却没有按呼叫键。

我看见他的手指一直压着关机按钮。

他在拖时间。

我猛地扯开嗓子。

“救命！”

“我妹妹被人抓进去了！”

周围游客纷纷看过来。

制服男人伸手想捂我的嘴。

爸爸挡住了他。

“你想干什么？”

男人立刻收手。

“我怕孩子乱喊，影响景区秩序。”

“我女儿丢了，你跟我谈秩序？”

爸爸拿出手机。

“我现在报警。”

男人的额头渗出汗。

“这里信号不好。”

“您先跟我去服务站登记。”

爸爸没理他。

他举起手机四处找信号。

屏幕上只有一格。

电话刚拨出去就断了。

男人松了口气。

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根本不想找妹妹。

“爸爸，撞门。”

我指着铁门。

“果果就在里面。”

爸爸看了眼警示牌，又看向黑漆漆的洞口。

他还在犹豫。

洞里忽然传出一声闷响。

像有什么东西撞在铁板上。

接着，又响了一下。

我冲过去拍门。

“果果！”

里面没有回应。

只有很轻的拖拽声。

一下一下。

越来越远。

“爸爸，快点！”

“他们要把果果带走了！”

爸爸不再犹豫。

他抬脚踹向铁门。

第一下，门锁没动。

制服男人立刻扑上去抱住他。

“你不能砸景区设施！”

爸爸一肘顶开他。

第二脚踹下去时，铁门晃了。

几个游客跑来帮忙。

“孩子在里面，先救人！”

“出事谁负责？”

铁门被撞得哐哐作响。

制服男人急得拿起对讲机。

他背过身，压低声音。

“洞口拦不住了。”

“赶紧走。”

我扑过去抢他的对讲机。

他把我推倒。

爸爸看见后，眼睛立刻红了。

他抓住男人的衣领，一拳砸在他脸上。

铁门也在这时被游客撞开。

一股甜腻的味道从洞里飘出来。

地上扔着妹妹的黄色外套。

还有半杯洒掉的橙汁。

我捡起外套。

衣领上有几个沾血的指印。

“果果......”

爸爸拿出手机照明，沿着地上的痕迹往里跑。

山洞尽头是一面水泥墙。

路断了。

制服男人捂着鼻子追进来。

“我都说了里面没人。”

“孩子肯定跑去别处了。”

爸爸靠近墙面。

“刚才的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男人没回答。

我趴在地上。

水泥墙下面有一条很窄的缝。

缝里卡着半颗红色塑料珠。

那是妹妹手链上的珠子。

我把手伸过去。

墙后突然传来三下敲击声。

很轻。

接着，我听见了妹妹的哭声。

“姐姐。”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