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内，星慕CP的数据好到离谱。

三条联动视频，累计播放破了两千万。

苏晚星的粉丝从九十二万涨到了九十七万。

林慕白的粉丝翻了一倍。

两个人的CP超话日活过万，产出的同人文和混剪堆满了广场。

我坐在电脑前看数据后台，每一条曲线都在疯涨。

苏晚星开了一场庆祝直播。

她没告诉我。

我是从夏桐发来的消息里知道的。

【老大，星姐开播了，林慕白连麦了。】

我点进去。

苏晚星对着镜头笑，身后是她卧室的墙。

那面墙上原本贴着一张我画的小猫便签。

现在没了。

林慕白的声音从连麦里传出来，带着爽朗的尾音。

"星姐，上次你答应教我弹吉他，什么时候兑现啊？"

"你先把和弦记住再说。"

"我记了呀，C和弦、G和弦、Am和弦，你看。"

他举起手，在镜头前比划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手势。

弹幕炸了。

【好可爱好笨。】

【星姐快手把手教他。】

【这个CP我死都要磕。】

苏晚星笑着摇头，"那个不是Am，你手指位置反了。"

"那你面对面教我嘛，连麦看不清。"

她没回答。

但也没拒绝。

弹幕立刻读出了暧昧。

【沉默就是答应！】

【下一期面对面教学我预约了。】

我退出直播间，把手机扣在桌上。

夏桐又发来消息。

【老大，组里有人问为什么最近不剪星姐的单人切片了，全是CP内容。我不知道怎么回。】

我打字："说是官方企划，统一排期。"

【可是好几个老粉都在说，觉得CP营业太频繁了，想看星姐本人的内容。】

"她的经纪人定的方向，我改不了。"

夏桐没再回。

过了半小时，他又冒出来一条。

【老大，我不是多管闲事，但我真的觉得星姐现在做的事情很过分。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不应该这样对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四年里，我从没跟任何人诉过苦。

她说地下恋要保密，我就保密。

她说数据重要，我就做数据。

她说时机没到，我就等。

可是等了四年，等来的是她跟别的男人合唱我的歌。

手机亮了。

苏晚星的消息。

【直播结束了，今天数据怎么样？】

我调出后台："同时在线峰值十四万，创你个人直播记录。"

【太好了。林慕白连麦的效果比预期好很多，以后可以固定做。】

我盯着这句话，打了一句又删掉，删掉又打回来。

最后发出去的是："好。"

第二天，企划群里更新了新的排期。

林慕白经纪人发了一份方案，标题是"星慕CP线下见面会"。

方案里写得很详细。

两个人同台做游戏，互相喂蛋糕，现场抽粉丝上台见证他们的"百日CP纪念"。

最后一个环节，加粗标注：现场互换礼物，由双方提前准备，不告知对方内容，制造惊喜。

我看完之后，划到群成员列表。

苏晚星的头像亮着。

她在线。

她看过了这份方案。

我给她发了条私信："线下见面会的方案你同意了？"

她秒回："看了，还在考虑。"

"互换礼物那个环节呢？"

"经纪人说效果好。"

"苏晚星，粉丝不傻，线下互换礼物加上你们这段时间的互动，所有人都会以为你们在一起。"

她打字的气泡跳了几秒，消失了。

又跳了几秒。

最后发过来一条："我会把握分寸。"

我合上电脑。

那天晚上，我没剪切片。

组里的兄弟姐妹们问我怎么了，我说电脑坏了。

夏桐没问。

他给我发了一张截图。

林慕白在自己的粉丝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家人们，下次见面会我想给晚星准备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你们觉得什么颜色好看？】

下面粉丝回了一堆深蓝、黑色、灰色。

林慕白说：【我觉得雾蓝色好看，她穿雾蓝色的衣服很好看。】

雾蓝色。

苏晚星最喜欢的颜色。

我是从第一年冬天开始知道的。

她怕冷，我亲手织了一条雾蓝色围巾寄给她。

她戴着那条围巾开了一整个冬天的直播。

后来围巾旧了，她收进了衣柜最里面，说要留着。

现在林慕白也知道她喜欢雾蓝色。

我不知道是他自己观察出来的，还是苏晚星告诉他的。

哪种答案都让人难受。

第二天上午，我打开企划群，在方案下面回了一条。

"数据组没有问题，配合排期。"

苏晚星给我点了个赞。

一个赞。

四年的感情，现在值一个工作群里的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