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汐汐得了重症肺炎，我跪在妻子竹马面前求他批八万医药费。

宋允珩扔了一张十块在我脸上，满脸不屑。

“既然栀雾姐让我管家，那就必须治治你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

上个月，我的资产被冻结并被告知以后支出都要经过他审批。

宋允珩歪在转椅里剥着荔枝，连眼皮都没抬。

“别演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孩子发个烧你要八万，捞男人格顶号了？”

我的头磕在地板上，血顺着额角流进眼睛。

他终于低头看我一眼：

“脏了地板，回头保洁费也从你生活费里扣。”

我疯了一样拨通沈栀雾的电话。

响了两声，宋允珩一把夺过去：

“栀雾姐，姐夫张口就要八万。”

“我按规矩审核最后没批，他就赖着不走威胁我呢。”

电话那头，沈栀雾的声音很冷。

“允珩做事有规矩，别再胡闹。”

我拼尽全力喊道：

“是汐汐病了！你女儿就要死了！”

......

“听见了吗？栀雾姐说你在胡闹。”

宋允珩冷笑着按断了通话。

“嘟嘟嘟——”的盲音在宽敞的总裁办里显得无比刺耳。

他把手机随手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栀雾姐最烦你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你以为拿汐汐装病，她就会心软见你？”

我顾不上额头流进眼睛的血，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抓住他的裤腿。

“我没有装病！汐汐真的在抢救！”

“宋允珩，我求你，你把我的银行卡解冻，或者你先批八万。”

“哪怕借给我一万也行！医院催着缴费，没有药她撑不过今晚的！”

宋允珩嫌恶地一脚踢开我的手。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湿巾，擦了擦刚剥过荔枝的手指。

“哎哟，姐夫，你这是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他转了转眼珠，视线落在一旁的红木垃圾桶上。

“想要钱也不是不行。”

“毕竟是一条人命，我这人向来心善。”

他用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垃圾桶里那一堆黏糊糊的荔枝皮和果核。

“你把这些吃干净。”

“只要你咽下去，我马上让财务给你批五千块。”

“五千块够打好几天点滴了吧？”

我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垃圾桶里不仅有荔枝皮，还有他刚才吐进去的漱口水和咖啡渣。

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味。

总裁办的门半掩着，外面格子间里的员工探头探脑。

几道充满讥讽和看好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怎么？嫌脏啊？”

宋允珩冷哼一声，重新坐回转椅上。

“那就算了，看来汐汐的命在你心里，连吃点垃圾都不值。”

“保安，把这个疯男人拖出——”

“我吃！”

我嘶哑地打断他的话，没有任何犹豫。

尊严在女儿的命面前，什么都不是。

我膝盖着地，一点一点爬到垃圾桶边。

我把手伸进那堆散发着恶臭的杂物里，抓起一把混合着咖啡渣的荔枝皮。

闭上眼睛，狠狠塞进嘴里。

粗糙的果皮刮破了我的口腔，酸苦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我强忍着剧烈的反胃，生硬地咀嚼着，往下咽。

“哈哈哈哈！”

头顶传来宋允珩刺耳的笑声。

他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了跪在地上吞咽垃圾的我。

“家人们谁懂啊，堂堂沈先生为了要钱买表，在这表演生吞垃圾呢。”

“真是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我死死咬着牙，把最后一口残渣咽进喉咙。

口腔里满是血腥味。

我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他。

“我吃完了。”

“把钱给我。”

宋允珩收起手机，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什么钱？”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你刚才说，只要我吃了，就给我批五千块！”

宋允珩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哎呀，我有说过吗？”

“我想起来了，我本来是打算给的。”

“可是刚才栀雾姐发信息说，绝不能惯着你这撒谎骗钱的毛病。”

他冷酷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戏谑。

“所以，一分钱都没有。”

“你刚才吃的，就当是我赏你的下午茶吧。”

我彻底疯了，猛地从地上扑起来，想去抓他的衣领。

“你这个畜生！你拿我女儿的命耍我！”

我还没碰到他，门外的两个保安迅速冲了进来。

他们一左一右死死扣住我的肩膀，将我狠狠按倒在地上。

宋允珩退后两步，嫌弃地拍了拍衣服。

“把这个满嘴喷粪的男人给我扔出去。”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沈氏集团的大门不准他踏进半步。”

我像个破布麻袋一样被两个壮汉拖行。

我的指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抓出刺耳的声响，甚至翻卷渗血。

“宋允珩！你不得好死！”

“放开我！我要救我女儿！”

我被狠狠扔在了沈氏集团大厦外的台阶上。

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钻心的疼。

包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医院打来的催费电话。

“陆先生，您女儿的账户已经欠费停药半小时了。”

“如果不马上补齐费用，我们无法使用进口特效药，只能上基础呼吸机。”

“孩子的情况非常危险，请您立刻想办法。”

我捏着手机，指骨发白。

“医生，求求你再宽限我十分钟！”

我从地上爬起来，用衣袖胡乱擦去嘴角的血迹。

沈栀雾把我的信用卡、储蓄卡全部停了，连我的名表都被宋允珩借口“保管”收走。

我没有退路了。

我点开短视频软件，按下了开启直播的按钮。

“只要能筹到钱，不管谁来骂我，我都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