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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眠把事情讲得很乱。

高一刚入学时，她和盛明珠还是一起上下学。

梁素梅那时候在盛家工作了十年。

我妈念她尽心，也心疼她一个人带女儿，便让盛明珠跟着基金会项目转入云岚。

学费、校服、书本，盛家都承担。

盛眠一开始很开心。

她觉得学校里有认识的人，至少不孤单。

后来同学问她们是什么关系。

盛眠还没开口，盛明珠先笑着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跟一家人差不多。”

这句话没有错，可听的人会自己补全。

第一次有同学喊她“盛小姐”，她没有否认。

只是害羞地说：“别这样啦，眠眠会尴尬的。”

从那以后，尴尬的人就变成了盛眠。

盛眠想解释。

盛明珠当着别人面拉住她的手，眼圈一红。

“眠眠，你是不是怪我不该和你一起读云岚？我知道你不喜欢大家把我们放在一起比。”

旁边的人立刻劝。

“盛眠，你别太敏感了吧。”

“明珠又没说什么。”

“人家照顾你，你还给人脸色？”

盛眠争辩了几次。

每一次，盛明珠都哭。

久了，所有人都觉得，盛眠是那个嫉妒、拧巴、见不得别人好的人。

我听完，只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告诉我？”

盛眠低着头。

“你那时候在国外忙基金会项目，爸妈也在处理集团并购，我以为只是同学误会，过段时间就好了。”

“后来呢？”

她攥紧衣角。“后来，梁姨找过我。”

那天梁素梅专门来公寓给她送汤。

她坐在沙发上，叹着气说：“眠眠，阿姨知道你委屈，可明珠也不容易，她没有爸爸，从小就自卑。大家误会她是盛家人，她才第一次被人看得起。”

盛眠说：“可是他们在骂我。”

梁素梅握住她的手。

“你从小最懂事，你有爸爸妈妈姐姐疼，明珠有什么？她只是借一点光，又不是要抢你什么。”

盛眠沉默。

梁素梅又说：“再说你家里本来也要求低调，你要是真闹大，不是给先生太太添麻烦吗？”

盛眠最怕给家里惹事。

所以她开始忍。

我听着，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盛眠说到最后，声音很轻。“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抬手，把她额前乱掉的碎发拨开。

“没用的人不是你，是我。”

如果我早点问一句。

如果我没有以为低调就是最好的保护。

我的妹妹不会独自陷在这场谣言里这么久。

当天晚上，我回了盛家。

梁素梅不在主宅。

她去年被调去管理外宅库房，权限却还没完全收回。

我让管家调出过去三年的记录。

管家脸色越来越难看。“大小姐，是我疏忽。”

我没骂他，疏忽的人不止他。

盛家太习惯把梁素梅当旧人。

旧人两个字，有时候就是给白眼狼开的门。

凌晨一点，助理发来一份新资料。

盛明珠今天晚上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是她坐在云岚礼堂第一排。

配文：“善意需要被珍惜，到时候见。”

底下有人评论：“明珠，基金会开放日你肯定要上台吧？”

她回复：“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还不知道。

基金会开放日那天，我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