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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珠很聪明，从来不把话说死。

她坐我家的车来学校。

同学问：“这是你家车吗？”

她笑着回：“司机叔叔今天刚好顺路。”

所有人便默认，那就是她家的车。

她穿盛眠送她的旧款羊绒外套。

她低头整理袖口。

“我妈总嫌我衣帽间乱，说不穿就捐掉。”

她在盛家花房拍照片。

配文是：“被妈妈催回家吃饭。”

照片里故意露出一角餐厅水晶灯。

那盏灯是我妈在意大利拍回来的孤品。

她参加盛氏慈善晚宴。

明明只是梁素梅跟着家政团队进场，她却找机会站在旁边拍照。

照片边缘，刚好有我爸和董事会的人说话的背影。

配文：“又被抓来听大人聊天。”

第二天上午，助理把资料发给我。

我坐在酒店书房，一页一页往下翻。

云岚论坛里，有个小号从高一开始发帖。

“某被资助女生是不是太爱装了？”

“住在恩人家附近就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扒一扒那个靠别人进云岚还反咬主人的女生。”

帖子里没有点名。

但每次都会出现盛眠的侧影、书包、课桌。

评论区有人问是不是盛眠。

楼主回：“我可没说，懂的都懂。”

这个账号注册手机号，尾号和盛明珠的一致。

还有班级群截图。

有人说：“明珠，你家怎么还资助盛眠啊？她看起来不太领情。”

盛明珠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别这么说，眠眠其实人不坏，只是有点敏感。”

“她从小和我们关系近，可能太想融入了。”

“我妈也说，要多让着她。”

我翻到最后，看到盛眠的竞赛资料。

去年全国生物建模赛，盛眠整理了三个月的笔记，借给盛明珠复印。

后来盛明珠拿着那套资料在班里讲题。

同学夸她厉害。

她笑着说：“没什么，眠眠基础弱，我平时帮她补得多，资料顺手整理了一份。”

那一年，盛眠明明是校内初赛第一。

可最终推荐名额给了盛明珠。

理由是：综合影响力更好，更适合代表学校。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拨通了盛眠班主任的电话。

“哪位？”

“您好，我是盛眠的姐姐，想了解一下她在学校的情况。”

班主任语气顿了顿。

“哦，盛眠啊，她成绩是不错，但性格有些孤僻。我们也一直在引导她，要学会感恩，不要总跟盛明珠同学较劲。”

我笑了一声。“较劲？”

“是啊。”她叹气，“盛明珠同学家里帮了她很多，可盛眠有时候不太懂分寸。比如竞赛、社团资源，她总觉得自己该拿最好的。”

“她为什么不该拿？”

老师被我问得一愣。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的家庭情况特殊，学校肯定希望她稳一点。盛明珠同学毕竟......”

她忽然停住。

我替她补完。“毕竟更像盛家的孩子，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挂断电话。

半小时后，我去了盛眠住的学校公寓。

父母为了不让她来回奔波，在学校附近给她安排了一套小公寓，登记在基金会名下。

这也是保护措施之一。

可在同学口中，那里变成了“盛家给贫困生提供的宿舍”。

门开的一瞬间，盛眠呆住了。“姐？”

她眼睛一下红了。

但很快，她又慌张地往我身后看。

“你怎么回来了？爸妈知道吗？你有没有去学校？有没有人看见你？”

我心里酸得不行，抱住她。

“盛眠，你先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她僵了一下。

很久，才小声说：“我没怕。”

我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盛明珠坐我们家的车？”

她脸色瞬间白了。

“姐......”

“为什么你的竞赛名额被她拿走？”

“为什么全校都说你是保姆女儿？”

她嘴唇动了动，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解释过。”

“可是没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