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弋霜打来电话。

宋景怀犹豫一瞬，还是接了。

许弋霜声音是一贯的冷淡：“你带着妍妍去哪了？”

宋景怀平静道：“与你无关。”

她顿了顿，语气缓了几分：“明天去妍妍最喜欢的射击馆，她会开心的。”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似乎笃定他会去。

毕竟宋景怀从来没拒绝过她的任何要求。

宋景怀原本没打算去。

但妍妍在病房待得郁郁寡欢，明显很想去射击馆。

宋景怀不忍心打击她，最后还是带她去了。

妍妍一路都很激动，看着车窗外面的景色笑个不停。

这是她受伤之后，第一次露出这样真切的笑容。

受伤之前，妍妍在射击上很有天赋，立志要做一个像她妈妈一样的神枪手。

但这次绑架毁掉了她的梦想。

宋景怀看着妍妍的笑容，压下心底的苦涩。

他以后绝对不会让妍妍再受一点伤害。

许弋霜和射击馆老板是朋友，这次依旧包了场地。

宋景怀推着轮椅，将妍妍推进场馆内，却看见了熟悉的人影。

许弋霜正教宋书珩射击。

她握住他的手，肩背线条紧绷利落，骨相清冷，眼瞳冷淡，连开五枪，每一发都精准在靶心中央，分毫不差。

安安欢呼：“许妈妈，好厉害！”

许弋霜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也厉害。”

看到这一幕，妍妍脸上的笑容黯淡下来。

从前不管她获得了多好的成绩，许弋霜也从来没有夸奖过她。

宋景怀脸色瞬间冰冷下来，转身就要推着妍妍离开。

许弋霜却跑过来，拦住了他。

她语气生硬：“医院的事，给书珩道歉，他不会追究你。”

宋书珩站在一旁，远远冲他挑衅一笑。

宋景怀神情冷淡，一字一顿：“我不可能道歉。”

许弋霜用力拧眉：“别闹脾气。”

宋景怀却不想理会她，刚迈步想走，却被场馆的人拦下。

妍妍被他们从轮椅上强行抱下来，放在靶场上。

宋景怀拼命去拦，却被死死拦住。

宋书珩站在射击位，抬手将枪口对准妍妍。

安安也拿着枪，笑嘻嘻地冲着妍妍开枪。

子弹快速落在妍妍的身上，伤口上，疼得她不住地叫。

“爸爸......爸爸救我！”

宋景怀歇斯底里地哭喊：“许弋霜，妍妍是你的亲生女儿！”

许弋霜脸色冷若冰霜，不为所动：“道歉。”

宋景怀满脸泪水，不停道：“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看见他服软，许弋霜心中却更加烦躁，打了个手势，宋景怀被人放开。

他连滚带爬地跑进靶场中央，将妍妍抱在怀里。

橡胶弹打在身上，像是被人用木棍狠狠抡在身上，炸开闷痛。

宋书珩还在笑：“霜霜，我的准头好不好？”

许弋霜回答：“不错。”

宋景怀捂住妍妍的耳朵，泪水控制不住掉下。

许弋霜，好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