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妈直接拍了板。

“你妹妹没考上重点，你让她一个人去普通高中，她受得了吗？”

“你们是姐妹，应该互相照应，重点不重点的差不了多少。”

当时我很不愿意。

“妈，重点高中的师资会更好。”

“什么意思？”

我妈的声音提上来了。

“你为了师资，抛弃你妹妹？”

我爸也一脸生气。

“你跟你妹一个学校，还能给她补补课，你走了她咋办？”

而姜馨当时拉着我的手，哭得很委屈。

“姐，我不想离开你......”

后来，重点高中招生办给我爸妈打了电话。

爸妈的态度很是强势。

“要不两个女儿一起招，要不就算了。”

后来，只能算了。

如今三年过去，历史再次重演。

我庆幸。

刚才的话，说晚了。

半个月后，家里来了客人。

我爸的老战友周淳，他进门就呵呵地赔笑。

“老姜，你中彩票了啊，恭喜啊！”

他换上了一副愁眉哭脸。

“老姜，我家那小子考上大学了，南航，好学校，通知书也到了。”

“我手头紧，积蓄没多少。”

他的声音低下去。

“本想让孩子办助学贷款，可是怕孩子压力大，心里难受。孩子也说怕同学知道，面子过不去。”

我爸拍了拍他肩膀。

“孩子大了，要面子，理解。”

周淳为难地戳了戳手。

“只能看老战友能否搭把手了，我每个月分期还你！”

我爸立刻拍着胸脯。

“老战友的忙，肯定帮。”

他看了我妈一眼，眼神示意。

我妈也不含糊，立刻拿着手机，扫了周淳的收款码。

“十万够不够？不够再说话。孩子上学是大事，能帮一定帮。”

周淳眼眶红了，站起来鞠躬。

爸妈客气地留下他吃了饭。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完了全程。

十万，拇指一点就转出去了。

等周淳走后，我开口了。

“爸妈，他家孩子怕压力，要面子，你们就借了十万。”

“那我呢？你们让我助学贷款。”

我妈收拾碗筷的手一停。

“那能一样吗？周淳是你爸的老战友。”

我爸的酒气微微上头。

“就是，战友的忙，不能不帮。”

我看着他们。

“所以女儿没有战友亲，是么？”

爸妈哽住了，一时说不出来。

随即，我爸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酒味从口鼻喷出来。

“你花了家里多少钱你自己没数？人家孩子可没欠家里三十万！”

我凄然一笑。

“别人家的，确实不用写借条。”

啪一声脆响。

我爸摔了酒瓶子。

“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我们这么说话？”

“要不是用借条框住你，你这个败家子，花得更多！”

我眼里起了水雾，但我还是强忍着。

“除了看病，我哪里败家了？”

“从小到大，我都是穿妹妹剩下的。吃饭，我也是不敢多夹一口肉，生怕欠了你们的钱。我跟哥哥和妹妹比，我哪里败家了！”

“你生病就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