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对同事们摆手。"别听她的，我老婆犯了病了，没事儿都接着玩儿。"

我咬牙掏出手机，通讯录翻到顾凛。

顾凛是我大学学长，现任刑巡捕队长。他追了我四年，我嫁给陆沉后他没再提过，但每年生日祝福没断过。

我按下拨号键，铃声响了一声——陆沉一把夺走手机。

"你打给谁？顾凛？"他瞪大眼睛。"好啊陈知意，原来你跟你那个当巡捕的老相好一直有联系！你是不是早就想借个由头把他叫来给我难堪？"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顺手摸走我的车钥匙。"手机我替你保管，车钥匙也收了，你哪儿也别想去。"

杳杳瘪着嘴拉住陆沉的袖子晃动。

"沉哥哥，宝宝听到死狗两个字好害怕......万一狗的冤魂来找宝宝怎么办？沉哥哥你抱抱宝宝嘛。"

陆沉揽住她肩膀回头对我说。

"要不是你自己没看好你的狗，杳杳至于认错吗？说到底是你的问题。"

"你冷静冷静。"他看着同事们压低声音。"知意，杳杳她爸是这轮融资的主投资人，你知道的。你现在要是闹大了，她爸那边翻脸，公司的第三轮融资就彻底黄了，你信不信？"

"你给我一天时间，等团建结束了，这事儿我私下处理，保证给你一个交代。"

我看着他，明白公司面子投资人的女儿和他的融资，都比真相和我的死活重要。

"陆沉，你再不让我报警，你会后悔的——"

"够了。"他挥手对刘亮使眼色。

十分钟后，我被关进营地边缘的废弃杂物房。

陆沉站在门口对我说："在里面待一晚上，好好想清楚。等明天你气消了，我们再谈。"

门被锁上，屋里没灯没被子，窗户被铁丝网封死。手机和车钥匙被拿走，我只剩手表。

我看着智能手表深吸一口气。SOS功能可通过蓝牙脉冲发送紧急定位。但顾凛的号码我没在手表上同步过。

我闭眼回忆——刚才手机上那一声拨号铃响，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手表出厂默认紧急联系号码是110。

我连按五下侧边键。屏幕显示：SOS信号已发送。

不知道信号能否发送成功，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救我。我抱膝缩在墙角发抖，腹部阵痛，嘴角伤口裂开。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笑声和吉他声。我挪到窗边透过铁丝网往外看。

杳杳坐在陆沉旁边啃骨头，举起手机自拍比耶。她发了朋友圈。

"宝宝今天吃到了绝绝子的极品炖肉~好吃到哭泣~感谢沉哥哥带宝宝来野营~爱你哟~"

配图是她手指比心，背景是敞开的高压锅。

我胃部痉挛，跌坐在地。

笑吧，吃吧。你们现在吃得有多开心，明天就会死得有多惨。

不知昏了多久，门被推开。陆沉端着保温杯走进来蹲在我面前。

"喝口热汤，暖暖胃。"他语气温和。

我看向保温杯，里面是那口高压锅里的肉汤。

"知意，你也饿了一晚上了，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陆沉把杯子塞给我。"喝了这碗汤，去跟杳杳说句软话，我把手机还你，咱们好好把团建过完。你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