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康直接堵到了我实习的工作室门口。

他手里抱着一束花，是我们谈恋爱两年以来，第一次这么认真地道歉。

“璐璐，昨天是我不对，我说话太难听了。”

他挡在门前，满脸诚恳。

“我保证，以后不管你给奶奶花多少钱，我都不说。”

我看着他：“然后呢？”

赵康愣了一下：“什么然后？”

“你妈种牙的钱呢？”

他神情明显僵了一瞬。

我笑了：“不是最重要的事吗？怎么不说了？”

赵康压低声音：“我妈那边我自己想办法。但是她这次已经检查完了，医生说最好尽快做，要一万六。”

“我手里暂时只有三千。”

我看着他。

果然。

道歉是真的。

没钱也是真的。

“所以呢？”

“你能不能先借我一万三？”

他马上补充：“借，不是给。等我毕业挣钱了，我还你。”

我点头：“可以，打借条。”

赵康的脸一下变了。

“咱俩还打借条？”

“不是借吗？借钱不该打？”

他沉默半天，忽然叹了口气：“芦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挺简单的。现在挣了点钱，怎么什么都开始算？”

我差点笑出声。

“你找我借一万三，我问一句借条，就成我算计了？”

赵康脸色越来越难看。

正好这时，工作室的门从里面推开。

韩叙抱着电脑走出来。

他是工作室合伙人，也是带我的学长。

“有事？”

赵康看见他，眼神立刻警惕起来：“你谁？”

韩叙瞥了他一眼：“老板。”

赵康明显愣住。

他一直以为我所谓的工作，不过就是给别人剪剪视频。

韩叙看了一眼时间：“客户到了。”

我点头准备进去。

赵康却突然伸手拽住我的胳膊：“璐璐，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韩叙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松开。”

赵康没有松：“这是我们情侣之间的事。”

我直接把他的手甩开：“前情侣。”

“璐璐！”

他急了。

“就因为一万多块钱，你非闹成这样？”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赵康，如果你妈种牙真的这么重要，你可以去兼职。送外卖、做家教、当促销，都能挣钱。”

“你一双限量球鞋六千八，游戏账号里的皮肤加起来也不止一万。卖掉不就够了？”

赵康的脸瞬间沉下来。

“那是我的东西！”

这句话一出口，我们两个都安静了。

韩叙在旁边轻轻挑了一下眉。

我也笑了。

“对。”

“你的东西，所以不能动。”

“我的东西，就可以拿出来讨论怎么分。”

赵康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我没再理他，转身进了工作室。

当天晚上，他发来几十条消息。

一会儿道歉，一会儿骂我现实，最后甚至发来一张聊天截图。

是个女生，头像很清秀。

【其实我挺羡慕学长妈妈的，有你这么孝顺的儿子。】

【如果我以后男朋友这么顾家，我肯定愿意跟他一起孝顺父母。】

赵康把截图发给我。

【你看，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你一样。】

我回了两个字。

【挺好。】

然后再次拉黑。

我原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没想到一周以后，我的相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