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面前这两位义正言辞的道德标兵。

顾辞大概演皇帝入戏太深，真把自己当成了所有人的主人。

我伸出右手。

“顾老师，既然是你的，你敢不敢翻过来看一眼背面的字？”

顾辞眉头微皱。

苏茉立刻将翡翠塞进自己的口袋，死死捂住。

“顾辞哥的东西，凭什么让你检查？”

“谁知道你这变态有没有在上面涂什么脏东西。”

她转向导演。

“王导，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留在剧组，大家的财物安全怎么保障？”

王导是个聪明人。

顾辞是现在的流量巅峰，苏茉是顾辞的掌中宝。

而我，只是个连手机屏幕碎了都“买不起”的底层群演。

这道选择题太简单了。

王导轻咳一声，板起脸看向我。

“沈念，剧组是工作的地方，不是你搞这些乌烟瘴气事情的秀场。”

“这件东西，先由苏茉代为保管还给顾辞。”

“至于你，立刻回宿舍反省。”

我看着王导。

“我的财物被强行没收，你不查证就定性？”

王导满脸不耐烦。

“你自身行为不当在先，还要别人怎么信你？”

“赶紧走，别影响我们下午的进度。”

我深吸一口气。

“行。”

“借个备用机给我，我要报警。”

话音刚落，王导给旁边的场务使了个眼色。

场务立刻上前，从我散落的包里翻出我的备用平板。

“王导，她还有个设备。”

王导顺手接过平板，锁进了旁边的设备箱。

“剧组有严格的保密协议。”

“在杀青宴结束、所有风波平息之前，任何涉事人员的通讯工具必须上交。”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向媒体恶意泄露剧组隐私。”

我气笑了。

防泄密是假，切断我和外界的联系是真。

顾辞看着我，语气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沈念，剧组不报警，是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

“你好好冷静一下，想想怎么公开向茉茉道歉。”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已经没有解释的渠道了。

两个场务一左一右，半是“护送”半是押解地把我带回了偏僻的群演宿舍。

门被从外面拉上。

我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看着窗外的剧组大棚。

没过几个小时，宿舍外路过的人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有人指指点点。

有人满脸嫌恶。

我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在走廊里听到了两个场记的议论。

“苏茉发微博了你看了吗？”

“看了，九宫格呢，全是沈念蹲在角落盯着顾辞的照片。”

“配文说被私生饭骚扰得夜不能寐，太惨了。”

我停下脚步。

打量着他们口中的照片。

那是我前天蹲在角落，边吃盒饭边看顾辞因为忘词被导演骂的表情。

只是照片被恶意裁剪了。

截掉了我手里的盒饭，截掉了导演。

只留下我因为憋笑而泛红的眼眶，和直勾勾盯着顾辞的眼神。

一张吃瓜图，硬生生被包装成了痴汉跟踪的铁证。

我成了全网公愤的靶子。

而顾辞的粉丝，已经在热搜上将我“凌迟”了一万遍。

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

看着自己身上因为躲避咖啡而弄脏的T恤。

无力感从胃里泛了上来。

但我不能慌。

我妈今天飞去欧洲谈并购案，四个哥哥都在封闭录制。

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能看到消息。

在这之前，我就好好等着。

等他们回来，把这群人的脸打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