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的排气扇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我靠在洗手台上，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特殊频道的内部群聊。

群里只有三个人，除了我，就是苏云姝和苏家的大管家。

我发了一条简短的语音。

“大姐，到了吗？“

五秒钟后，屏幕亮起。

“到了，你在哪儿？”

此时，一墙之隔的VIP会议室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云姝资本的考察团极其准时地坐在了长桌的另一侧。

带队的并不是普通的高管，而是一个穿着高定职业套装、气质冷艳的女人。

沈聿晨站在投影仪前，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他看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交叉数据图，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他以为，汇报只要像他在地下会所里陪那些富婆喝酒一样，笑得魅惑一点，语气苏一点就能蒙混过关。

“沈先生，请解释一下。”

云姝资本的财务总监敲了敲桌子，语气严厉得像是在审问犯人。

“贵公司在第四季度的预计杠杆率为什么会突然飙升到百分之三百？“

“而且这个风控模型里的底层逻辑，完全是前后矛盾的。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专业并购预案’？”

沈聿晨结结巴巴，求救地看向王副总。

“这......这个数据......可能是系统生成的误差......”

“误差？”

财务总监冷笑一声。

“这种低级错误，如果是故意造假，那就是商业诈骗。“

“如果是能力问题，那我建议贵公司直接申请破产，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王副总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她狠狠瞪了陈昊辞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陈昊辞也慌了神，他原本以为沈聿晨至少能照本宣科念下来，谁知道这男人是个纯粹的草包。

绝望之际，王副总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恶毒的念头。

她猛地站起身，堆起一脸痛心疾首的笑容。

“各位代表，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管理不善，混进了内鬼！”

她大步冲出会议室，对着外面的赵婉云咆哮。

“去厕所！把那个穿保洁服的废物给我揪出来！”

几分钟后，我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保洁大褂，手里甚至还拿着那把拖把，被赵婉云粗暴地推搡进了金碧辉煌的会议室。

所有考察团成员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是他！”

王副总指着我的鼻子，声色俱厉地开始了甩锅表演。

“这个叫苏宴川的实习生，平时好吃懒做，眼红聿晨拿到了这个重点项目。“

“他为了报复公司，故意在提交汇报的前一晚，偷偷篡改了方案里的核心数据！”

沈聿晨立刻反应过来，瞬间红了眼眶，演技精湛地装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模样。

“各位领导，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出的方案，就这么被他毁了。“

“我刚刚在台上发现数据不对，我都急坏了......”

他指着我身上的保洁服。

“你们看他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他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陈昊辞也赶紧附和：

“没错！这种底层来的穷学生，仇富心理特别严重，见不得别人好！”

他们三人配合默契，试图用最肮脏的污水把我淹没。

王副总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她猛地一拍桌子，冲我怒吼。

“苏宴川！你这个公司的败类！“

“现在，立刻给云姝的代表，还有聿晨，跪下磕头认错！”

“如果不下跪，我今天不仅要让保安把你打出去，还要报警抓你坐牢，让你这辈子都毁在这个污点上！”

赵婉云甚至走上前，一脚踢向我的膝盖窝，试图强行将我按倒在地。

“跪下！听见没有！”

我没有动。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些张牙舞爪的丑陋面孔，任凭那件宽大的保洁服挂在我身上。

就在赵婉云的脚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