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深夜在这个杂乱而又纷繁的世界展开，暖汀阁的人也多了起来，推杯换盏的声音在本就细碎的空气里蔓延开来。

几杯颜色绚丽的液体被端到了黑石矮几上，姜虞的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她指着一杯淡粉渐变的酒液给林争渡介绍着：“这杯呢叫‘桃之夭夭’，别看名字起的文雅其实后劲大的很，还有庄晏归手里的那杯，叫‘风华绝代’，是这里一等一的烈酒。”

接着她又凑近林争渡的耳边压低声音跟林争渡说，“看着吧，庄晏归喝完第一口肯定就会被辣到失去表情管理。”

果不其然，只晏归者姜虞也。也许是欢喜冤家之间的默契，下一秒，刚喝一口那杯名叫“风华绝代”的碧青和杏黄颜色的酒液酒杯辣到咳嗽。闻暮初似乎早有预料，手里提前拿着的那杯水非常自然的递给庄晏归，接着是纸巾。这期间还顺带应和着季肆年和裴烬舟的话题，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他们两个......”

林争渡语气有些迟疑，不敢轻易把那几个字吐出来，只是把前半句说出来了。

“哎呀，他两个就那样，亲密到可以穿一条裤子。我们原先成立队伍时他们就黏到一起不知道多久了，就连我跟季肆年认识的时间都没他们两个认识的时间长”姜虞满不在乎的回答着林争渡，顺手把自己手里的那杯“桃之夭夭”递给旁边的季肆年，季肆年连看都没看就顺手接过。

“裴烬舟面前那杯酒。带给人的感觉......压抑，沉重，味道似乎也不是很好，一定像极了芭乐的皮......”林争渡这么想着，视线不自觉瞥向裴烬舟，那副样子在林争渡眼中完全符合了欠揍人设的皮囊。就连她自己都震惊为什么会对一个不太熟悉的人产生一种别样的感觉。

不是极致的恨更不可能是欣赏。欣赏这个词对林争渡来说有点奢侈。毕竟在她有记忆的这些年里根本不存在什么好人。记忆最开始是她满身是伤用尽全身力气支撑小小的身子从冰冷的河水里爬上来。福利院的高墙爬不出去，也足以遮住太阳的照射。

她无意识的摩挲着手腕上那道印记，那印记完全遮盖住了手腕上的烫伤——谁能想到这是因为反抗而差点被被烫到血肉模糊的一道伤口呢。

出神之际，一道视线回望过来，她下意识抬眼却对上了那双不带丝毫温度的银灰色眸子。

林争渡：？

裴烬舟：......

她莫名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随手拿起一个杯子喝了一大口。辛辣的味道顺着舌头蔓延到神经中枢，眼泪几乎是被呛出来的。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她跟他们似乎有着许多某种意义上的隐秘关联，尤其是面对裴烬舟时。

“这都能呛到？”

这句话冷冰冰的砸下来，林争渡却没有空反驳他只是一味地咳嗽着，话音还没落地就有一只温热的手就贴到了她的背后给她顺着气。

奇怪了，明明喝的是果汁，反应这么会这么大......

裴烬舟还奇怪呢，姜虞好像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凑了过来，脸上还着些绯红，明显是有些醉了。

“嗯......？裴烬舟你有病是不是？争渡第一次来这里你就给她喝这么烈的酒......”

姜虞还要说些什么就被季肆年一把拽过去，季肆年无奈的跟面前眼底淬着冰的某人解释：“姜虞醉了，烬舟，你别跟她计较......”

“我才没醉呢！那明明就是一杯混着橙汁的‘锦鲤’......”

季肆年的手虚扶着姜虞的腰，生怕这位姑奶奶摔着。

“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你没醉，我醉了行不？”季肆年看向裴烬舟，裴烬舟没说什么，也不想再看黏黏糊糊的两个人，干脆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林争渡身上。

不远处的庄晏归一边勾着闻暮初的脖子，一手揽住乐沫还在笑呵呵的聊天呢，只不过比旁人的脸还要红些。闻暮初看庄晏归醉的不轻直接扒拉开他，眼神里带着歉意扫向那边，径直扶着庄晏归离开。

乐沫终于解脱禁锢来到裴烬舟和林争渡身边，看着林争渡逐渐变得绯红的脸颊，眼里带着些责备的看着裴烬舟。

......

今晚的月亮带着不怎么清晰的朦胧悬挂在外面，风没有丝毫规则的吹拂着，虽轻却让人感到舒服。裴烬舟只是嘱咐乐沫的间隙林争渡就跑没了影。

姜虞带着酒意嘟囔：“第七次......争渡......”

乐沫想都没想直接一把勾住姜虞的脖子迫使她蹲下低下头捂住她的嘴，咬着牙一字一顿得告诉姜虞：“姜姐姐，你喝醉了。”

裴烬舟没时间理他们，转身就往月亮所在的方向追去。那边是成片的花海和竹林，系统内为数不多的安静地方。

如果......真是她的话，她会去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