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鼻的冷冽酒气混着淡淡能量剂余味。挑高的空间里，裸露的合金梁柱缠满暗纹灯带，冷白光线斜切过透明酒柜，比外界的酒都齐全，各色的酒液被调制出来，冰块的声音在空气里炸开。

调酒师指尖翻飞间，各色液体缠上杯壁，撞出细碎的光粒，偏暖色调的灯光把这些都揉碎在暖意里，却不知这暖意背后是怎样的真相。

墙面上嵌着半透明光屏，不播广告，只淡显一行行灰色小字——是那些没能从副本回来的人，被酒客们随手刻下的代号。空气里没有喧嚣，只有冰块碰撞的脆响、低低的交谈，和偶尔掠过的机械侍应的嗡鸣，连呼吸都带着一种紧绷后的松弛。

“你就说那人是不是吃饱了撑得，要我是她，我直接一头在副本里撞死了！她一来直接难了五颗星！真他妈的晦气。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一个新人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很快就会在副本里出意外的。”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并不算多，大多都坐在卡座上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短暂宁静时光。可偏偏就是有人要当出头鸟，偏偏要讨论上那么一两句才肯罢休。他们几个的声音不大却正好可以传到在场临近几个卡座的地方。其余人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但多多少少带着些怨气。

听到这些后林争渡不用想就知道那人是谁，除了自己是新人并且有精神控制异能的也只有自己了吧。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话好笑，说这个的人也好笑。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空气中蔓延着过低的气压，几道冷的能冻死人的视线似乎是要把那几个身影盯穿。

林争渡：？

众人：......

下一秒，姜虞和庄晏归神同步的走到那边的卡座旁，姜虞笑的温柔，眸子里却带着细碎的冰：

“哥几个聊这么开心，我正好无聊，说来听听？”

“姜虞，这么凶干嘛，吓到他们了。跟人道歉。抱歉啊，她毕竟鲁莽，不会介意对吧？”庄晏归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突然一下丢了下去，匕首一下扎在大理石的桌面上。

“你们要干嘛？！”

几个人见这情形刚要站起来就注意到姜虞和庄晏归背后可以杀人两道目光——不远处，季肆年和闻暮初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些“喝醉说胡话”几人。

裴烬舟虽然没什么反应，但那个卡座上整个地面都被阴影覆盖，要是可以那些阴影可以立刻把几人吞噬。乐沫一只手揽住林争渡的胳膊探出脑袋，一只手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争渡微微挑了挑眉，举起玻璃酒杯示意了一下那边。

笑的越温柔后果越惨。

“怎么偏偏这么爱嚼人舌根呢，嗯？”庄晏归把匕首抽出来一下一下随意抛着，好像随时都可以让匕首染上颜色。

“我只是阐述事实而已！”为首的那人梗着脖子狡辩，看起来就像只梗着脖子嘴硬的大鹅。

“哦～这样啊。”姜虞眼神中满是戏谑的看着三人，还要开口时，林争渡轻咳出声，示意吓唬吓唬算了。

“既然说了，那道个歉。道个歉我们可以不追究。”姜虞瞥了一眼旁边的庄晏归，又继续道，“我告诉你们，她是我们队的，我们罩着她，有本事先向我们宣战，不然就管好你的嘴。”

林争渡听到“我们队”这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弯了几度，心里有东西悄然塌掉了。也许是防备也可能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