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狗的唾液滴在了我的脸上。

腥臭味直冲脑门。

小满在外面不敢出声，柳三娘已经被赶出去了。

我没有任何退路。

我在黑暗中摸到了头上那根纯银的簪子。这是唯一能防身的东西。

狗扑上来的瞬间，我把左手手臂直接送进了它的嘴里。

剧痛。獠牙刺穿皮肉，直接咬到了骨头。

我没叫。我把舌尖咬出血，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借着它咬住我不放的力道，我右手握紧簪子，狠狠从它的眼眶扎了进去。

直接贯穿大脑。

狗抽搐了几下，沉重的身躯压在我的身上，不动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把手臂从狗嘴里硬扯出来。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

我踢开狗的尸体，从小满所在的另一侧爬出暗格。

屋里很黑。

我扶着墙，强撑着站起来，准备去拿藏在墙砖后的那份真正的胭脂谱底稿。

那是用来和顾砚舟谈判的最后筹码。

我抠开墙砖。

里面是空的。

我的血滴在地砖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屋子里的灯突然全亮了。

顾砚舟就站在窗外。他根本没走。

他推开窗户，翻身跳进屋里。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狗尸，扫过戴着我人皮面具发抖的小满，最后落在我满是鲜血的左臂上。

“好一招金蝉脱壳。”

他走到我面前，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膝盖一软，跪在了狗的血泊里。

“东西呢。”

我抬头看着他。我的脑子嗡嗡作响。东西没了。

就在这时，林朝夕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本蓝皮册子。那是我刚才拼命去掏的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