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的手按在腰间。

“林默，把包放下。”

我没动。

包里的刀沾着周远的血。

只要交出去，我就再也说不清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东侧楼梯，下去。】

下一秒，楼里的消防警报突然响了。

人群涌向楼梯口。

我撞开秦峰，顺着短信的指引冲下楼。

奇怪的是，我明明第一次来，却知道二楼的消防门坏了，也知道后巷没有监控。

像是昨晚，我已经走过一遍。

逃回家后，我把门反锁，打开电脑。

匿名号码发来一份档案。

死者周远，五十二岁。

除了他公开的身份，资料里还标出一个名字。

刘康。

【他是第二个。】

【想赶在老K前面，去康宁诊所。】

我回复：

【你是谁？老K又是谁？】

对方只回了两个字。

【我是带你找真相的线人。】

我不该相信他。

可我更怕那个叫刘康的真的死了。

诊所快关门了。

刘康看见我，脸色瞬间白了。

“林默，你还来干什么？”

“我们见过？”

“昨晚你拿着刀来找我，你忘了？”

我心头一沉。

“我说了什么？”

“你说周远是第一个，下一个就是我。”

刘康抓起手机想报警。

我刚上前一步，头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镜子里的脸迅速变得陌生。

我听见自己问：

“你还记得那扇门吗？”

可我的嘴明明没有动。

眼前彻底黑了。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诊所的洗手间里。

手上全是血。

外面安静得可怕。

刘康倒在诊疗床旁，胸口插着一把手术刀。

他身后的白墙上，写着两个血字。

老K。

我的手机掉在尸体旁边。

屏幕上停着一通报警记录。

报警时间是三分钟前。

报警人，是我。

楼下已经响起警笛。

匿名短信再次弹出。

【后窗。】

【秦峰还有四十秒上楼。】

我翻窗逃走。

刚落地，秦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林默，你到底在哪儿？”

“我不知道。”

“刘康死了。”

“我知道。”

电话里安静了一瞬。

秦峰的声音彻底冷了。

“监控拍到你两个小时前进了诊所。”

“期间，没有第二个人进去。”

“墙上的老K，也是你用刘康的血写的。”

我靠着墙，浑身发冷。

因为我没有办法反驳，可我真的杀人了吗？老K到底是谁？